“已經到了目前這種地步,天宮只要敢建立,我們就能隨時毀滅。”
畢云煙道:“而且,天宮的氣運爐,也已經被摧毀了?!?
這么一說,連雁北寒和周媚兒都是刮目相看:“咦?似乎……是這個道理???”
兩人對望一眼,都感覺……自己居然不如畢云煙看得透這件事的確是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啊。
“你們聰明人就喜歡玩腦筋,玩那些彎彎繞。所以繞來繞去就把自己繞住了?!?
畢云煙得意洋洋道:“而本大小姐從來不會玩腦筋,之前就是喜歡以力服人;如今修為暴增,已經徹底嘗到了以力服人的甜頭。”
“所以凡事兒都從平推去考慮……也就會立即發現,這一切竟然都是可以平推的!”
“爽!”
畢云煙說道:“而你們繞來繞去,又把自己繞回到陰陽界前實力低那時候的理論中,不是自找煩惱嗎?分明我們已經強大了啊,再執行弱小時的計劃還玩什么計謀啊?沒勁!”
雁北寒和周媚兒低頭。
一臉黑線!
畢云煙說錯了么?沒錯,但正因為沒錯,才讓雁北寒和周媚兒感覺到深受打擊。
今天居然讓畢云煙在智商上打擊了……這簡直是……
周媚兒和雁北寒對望一眼,然后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那現在天宮這些人怎么辦?”
畢云煙看著后面長長的隊伍。
“給他們幾天時間安置,然后圣王以上高手,充入吳副總教主的部隊吧?!?
雁北寒淡漠的說道:“那邊打的緊?!?
周媚兒打了個寒顫,臉色有些發白。
五大戰場中,就屬吳梟那邊消耗大,傷亡最多;天宮投降這些人被充入那邊戰局,恐怕幾天時間就能被吳梟消耗干凈。
“先回神京,交了任務,安置了家眷,然后經我爺爺的手來安排這些人的去向?!?
雁北寒負手說道:“然后我們稍加修整,看看哪個戰場合適,就去哪邊。不過我估計,大概率還是去東南?!?
畢云煙一邊走一邊興沖沖的問道:“夜魔在哪邊?”
雁北寒忍不住翻個白眼:“干什么?”
“呵呵呵……那小魔,本姑娘一天不教訓他,他就難受!”
畢云煙得意洋洋:“這次,我要弄死他!”
雁北寒扭頭加快了腳步。這些話真是不堪入耳!
弄死他?
呵呵呵呵……
就在天宮的氣運烘爐被搗毀的那一刻。
已經逃到外面隱藏的天帝姜舒瀚,莫名的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是解除了什么,似乎是擺脫了什么,有一種莫名的輕松升起來。
他無聲無息升騰在半空中,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徹底的自由。
看著四面山河。
能看到自己的兒子與女兒正帶著人,一路仇恨沖天的走著,他們在向著守護者那邊而去。
而另一邊,雁北寒等人已經帶著人走的沒影了。
四周千山雪地,任何一個方向,都有足跡存在。
那是天宮的人,在星流云散。
偌大的天宮,說一聲沒,就這么樹倒猢猻散了。天宮原址,已經變成了一片比廢墟還要廢墟的地方。
整個一個垃圾處理站。
他就這么站著。
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親手毀了天宮基業,親手殺了自己老婆,其他嬪妃,也都殺干凈了。
兒子女兒各自有他們的去處。
自己在這世界上已經算是個死人。
何去何從?
想起當初在守護者總部,對東方軍師做出的承諾:帶著人去做守護者?
我兒子女兒去了已經夠了。
姜舒瀚愜意的嘆口氣:好不容易擺脫了宿命,擺脫了鉗制,還以為我真的去為你們守護者拼命去?
想啥呢!
他飄飄忽忽的進入了守護者大陸,然后就此不知所蹤了。
隨便找個城市住下吧,從此以后,總算是安全了,無盡的壽元,悠久的生命,強橫的武力,富可帝國的財富……
本想要去守護者總部干掉陰恩仇再走的。
現在想想……呵呵,無所謂了。什么陰恩仇,去他么的吧!
也正是從天宮的氣運被毀的那一刻,氣運消散,回歸大陸,散于天地之間。
在無人知道的情況下。
一部分回歸地心,一部分上沖青冥,一部分沖入陰陽界,一部分散于大地,還有一大部分沖入守護者氣運烘爐,一小部分進入唯我正教那邊氣運烘爐。
而隨著大陸的生命運行,唯我正教和守護者的氣運烘爐都在同步的不斷的開始了從大陸收集零散氣運。
如果站在高空純以氣運之眼看去。
就會發現整個世界,形成了兩個中心凝聚點。大陸上的氣運,形成了無數的線條,一條條的向著各個中心點在集中,不斷地沖來。
而大地不斷的產生出新的氣運之力,再次形成無休無止的氣運供需。
唯我正教總部神京和守護者總部坎坷城的地下底蘊,在不斷地凝聚,甚至在一寸寸的增高,這個過程,極其緩慢。
但卻無休無止。
這些,都是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異象。
而大地深處,那種屬于生命的律動,在悄然變得茁壯。
在大地之心守護的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了這種增益。
那種‘咚咚咚’的心跳聲音,變得清晰了許多。
而且,還在不斷的一點點的在加強,每一次跳動,噴薄而出的嶄新靈氣,一次比一次多!
整個大陸,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靈氣在升騰,在回流,然后不斷的重新噴發……
一股股氣旋,在大陸各處崇山峻嶺悄然形成,快速的席卷整個大陸。
“這是真正活了。姜兄,看來你的天宮也終于迎來了覆滅?!?
地心深處。
兩個黑衣人之一輕聲說道。
“偽天庭和偽地府都不能存在。之前竊取氣運,不過是為了維持大陸運轉,既然神已經復蘇,那么,也就到了該覆滅的時候?!?
另一個黑衣人淡漠的道:“而且現在的天宮……人心也早該死了?!?
“不過你這個后代,比我地府那個可是有心眼兒多了?!?
另一個黑衣人淡淡的笑了笑。
“這種心眼,要來何用?”
姓姜的黑衣人疲倦的嘆口氣:“早在多少年前就早已經背離了你我建立的初衷,掛著飄然世外的幌子,成為蠅營狗茍之所,而因為封閉的原因,只能內斗,心腸早就都黑了?!?
對面那姓王的黑衣人嘿嘿一笑:“就好像皇宮內院,也接觸不到外面,那不天天窩里斗干什么?豈不是太無聊了?”
“那如今,真正恢復了,咱們也真正等到了這個時候,要準備發力了。”
姜姓黑衣人道。
“我在等三千六百次地心跳動后。”
王姓黑衣人道:“目前,從天宮覆滅之后,已經跳動一百二十次了,一次比一次強勁。”
“且等。”
“且等?!?
兩人同時沉默。
一片至極的黑暗中,兩雙閃閃發光的眼睛同時閉上。
瞬間再次歸于寂滅。
在極寒風眼處,鄭遠東一聲狂喝,衣袂翻飛,連續加力三次,擋住外來突然加重的侵襲。
臉色一陣發白。
“大陸氣運內聚已齊!”
“只等真正的生機循環完成,這邊也就可以穩定。”
“等這邊穩定下來,我就可以帶著霜兒離開這里了!最后一環,就看萬靈口了,終于一步一步地走到這一步,那兩個家伙,可千萬別掉了鏈子!”
正在想著。
一陣至極的外來大力再次沖擊斷口。
鄭遠東一聲吼,一拳將外來天地之力打散。
急忙控制風眼力量旋轉起來。
“別的不管了,目前最要緊時候,不能分心。且先來凝聚玄冰魄吧。”
……
萬靈口。
在天宮氣運爆炸開來的那一刻,雪扶簫和段夕陽同時感覺自己所在的這個洞口似乎顫動了一下。
隱隱感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一般。
兩人都已經殺到連說話都沒什么興致的地步。
都在毫無形象的靠著石壁休息。
而在這門戶上方,“兩界通天道”五個大字已經變成了黑金色,還縈繞著云霧,完全成型了。
兩側的對聯也已經各自顯露出來了四個字。
雪扶簫這邊是:三生橫渡……
段夕陽那邊是:千秋迷亂……
下面還有字跡沒有顯露出來,顯然,兩人還要苦逼的繼續殺下去。
“老段啊……”
雪扶簫沒話找話:“我剛才好像感覺震了一下?!?
段夕陽半躺著一動也不動,根本不搭理他。
二筆吧?剛才誰沒感覺震了一下?
震了一下咋了?
“咱們戰斗這么久,七情晶核那么多,我好久都沒煉化過喜樂晶核了?!?
雪扶簫嘆口氣:“這么久居然就沒樂過,老段,你說,是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