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氣。
封云終于翻個白眼道:“你該回去神京了,原本這一波回去,你是回去幫忙的。但是現在你這一波回去,是回去請罪了。”
“沒事。”
方徹很看得開:“也就是被揍一頓。”
封云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頓,點頭:“反正你皮糙肉厚的,對挨揍也早就習慣了。上下一捂,安全!”
方徹黑著臉,總感覺這話不是什么好話,卻又找不出證據。只好喃喃幾句,自己也不知道喃喃罵什么。
“一路注意安全。”
封云笑了一會兒才道:“恐怕不會太平。若有事,能躲則躲,別逞能。”
“明白。”
當天下午。
夜魔大人與方屠當空大戰,雙方都打出來了真火,多次重傷但死戰不退。
眾人猜測應該是吳帝的死激起了夜魔的殺性。
終于,方屠鎖住了夜魔的右手臂的劍,硬受夜魔狂風驟雨一般的拳腳一千多擊,渾身上下發出來清晰的骨骼碎裂的聲音,所有人都能聽得到。
但方屠終于成功地將自己的刀穿透了夜魔的前胸。
兩敗俱傷。
甚至有一種兩敗俱亡的感覺。
封云和雪長青同時出手,將兩人救了回去。
都是奄奄一息,本源大損,就算是保住性命,恐怕短期內,這一場大戰也參加不了了。
但是方總長官的貢獻無比大。
因為他為守護者這邊,也等于是消除了夜魔的威脅。
周圍的幾大城市數億民眾都感覺松了口氣。
“我需要閉關療傷順便練功恢復本源。”
方徹臉色蒼白地對雪長青道:“不能留在這里,不過……我這次受傷比夜魔要輕,所以,等我傷愈回歸的時候,夜魔應該還沒有恢復過來。但也有萬一,萬一夜魔回來的早,那估計好不利索,你們只需要和他拼命,他就能退。你們自己心里要有數。”
雪長青眼睛一亮:“那你好好療傷……需要到哪里去?”
“萬靈之森我隨便找個地方就可以消失了。”
“好,我讓一尊送你。”
在雪長青的堅持下,雪一尊護送方徹,悄然離開營寨不知去向,半天后,雪一尊獨自回來,方總就此隱匿于無形。
而另一邊,夜魔的傷勢需要回到神京療養。
非常秘密的,夜魔就消失了。
一起消失的還有孫無天。
老魔頭這段時間里揍方徹上癮,而且,他最驚喜的是,每一次揍這小子,都有一種全新的感受,作為始終壓著境界對方徹強壓戰斗的人,孫無天對于方徹的進步,是感受最明顯的:每一場!
每一場都有進步!
這讓老魔頭驚喜莫名。
越打越是感覺:沒白打啊!
這幾年的心血,每一拳每一腳都是真的沒有白費。
這小子是真正的成長起來了。
但越打,孫無天心里一種危機感就越來越濃:按照這個進度下去,這小子用不了幾年就可以反過來揍我了?
這怎么成!
孫無天堅決無法接受那種事!
我培養的弟子比我強……這是一件高興的事情。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本身就說明了我的能力。
但是我培養的弟子揍我……這尼瑪與上一件事是兩回事好吧?
在這樣的危機之下,老魔頭居然也被激發了潛力:主要是他的地心藕,在持續的發揮作用,而從陰陽界里面帶出來的海一樣的靈液,也給了他無盡的底氣。
這就是老魔頭進步比別人快的原因。也是讓雪舞感覺到壓力很大的真正原因——雪舞境界比孫無天高,但是孫無天明顯表現出來潛力更大!
雪舞只有靈液。
而孫無天每一次大口吞咽從陰陽界帶出來的凝結靈液,都和體內的地心藕有呼應的效果。
因為,畢竟乃是同源!
事實上凡是吃了地心藕的人,哪怕是不戰斗,隔上幾天之后,隨著藥力的逐漸再次化開,自身的底蘊也就更加深一點。
而武道之路,與底蘊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底蘊強了,自然而然就能產生新的感悟,讓自己在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
而方徹對于孫無天的壓力是無與倫比的。
甚至可以這么說:方徹的神速進步,給孫無天制造了一種‘一步步逼近’的那種壓力,對老魔頭來說,遠遠高于段夕陽雪舞甚至是總教主對他的壓力。
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后面有一個人,在咚咚咚的一步步追趕自己,一步比一步近!——這種感覺,別提多操蛋了。
所以老孫拼了命的也在提升!
如今方徹要回神京,老魔頭則是迫不及待的也要回去其他戰場去戰斗,印證這段時間的進步。
當然。
封云是對孫無天有要求的。
“總護法,目前除了我和夜魔之外,沒有人知道您在這邊。”
“夜魔這一次單獨回神京,路上我覺得會有點事兒。”
“您不暴露行蹤的情況下,暗中護送一段,如何?”
“什么事情都沒有,乃是最好。如是萬一有什么事情,有總護法您在,一切都能妥善處理。”
封云笑著,有點意味深長。
孫無天狐疑:“封云,你老實說,夜魔這一趟回神京這個坑,你是給誰挖的?”
封云道:“這是雁祖要求夜魔回去的,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至于挖坑更加是從何說起?”
封云一臉無辜。
但是……他越是一臉無辜,孫無天就越不信。
方徹也有些狐疑:難道這一路真的會有刺殺我的?這不能吧?
“你是擔心林家與吳家?”方徹問道。
“未必是,但小心無大錯。這一路回神京,畢竟路途遙遠。而陰陽界提升的巔峰高手,各大家族都有。這份力量,極其強大。分散在各處戰場,或者不顯山不露水,但那是因為全體守護者用共同的力量在頂著。”
“若是抽調一堆高手伏擊一個人的話,理論上來說,這個大陸上能承受這樣的伏擊的人不多。”
封云笑得很自然:“所以我只是為了穩妥起見,習慣性未雨綢繆而已。”
“那好吧。”
方徹問不出來。
而神京那邊催得緊,雁南已經開始罵人了。
方徹只能做出孤身上路的態勢,離開東南。
還沒走,雁北寒的消息發來了:“你殺了吳帝和林蕭?”
“你消息這么快?”
“我聽到消息后都驗證了好幾次真偽了,還快嗎?”
雁北寒道:“這次殺人有點過分了。林蕭尚情有可原,吳帝這件事,你有點激進。”
“我知道,但是我看到他膈應。”
方徹回答。
雁北寒嘆口氣:“你這次回去神京,估計爺爺不扒你一層皮都說不過去了。”
這就是高度的不同和男女的不同之處了。
封云和雁北寒兩人同屬至高層,但看問題就是稍有偏差:封云站在男人的立場,吳帝必須死。騷擾我老婆,你算什么玩意兒?戰場搞小團體分裂,殺了也就殺了!
但雁北寒不會站在男人的立場考慮,她考慮的是全局和雁南等人的心態:白驚沒了,林家竟然有想法,簡直不可饒恕!所以,她站在雁南等人的角度上考慮,林蕭死,林家滅,可以接受。而且,還是雁南等兄弟們重情重義的表現,甚至會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心理安慰,認為自己是為死去的兄弟辦了事兒。
林家是做的不明顯。別家都做了,沒啥事,但林家也做了,就是死罪。
因為你距離九大,就差一步!
而我們雖然保不住我兄弟家族的九大,卻也不會允許你林家取代!
夜魔在這種時候殺了林家人,強行嫁禍林家,對于雁南等人來說,反而是一件極其合乎心意的事情:嗯,干得不錯。
當然見了面還是要揍一頓:誰讓你這么干的!
但這不代表他們心里不接受。
但是殺了吳帝,在雁南等人看來這事兒就大了:吳梟還在呢,你殺了我兄弟家族的領軍人物!?
我怎么向我兄弟交代?
尤其是雁南封獨畢長虹,更加有這種感覺:因為這是自家的女婿!
不管吳帝做了什么,但這件事在老兄弟們之間都是:我家的女婿殺了你家的領軍。就這么簡單!
所以反而尤其要給吳梟一個交代。
在封云眼里:殺了就殺了承受后果就是,反正又不會死,但換做我是夜魔,吳帝依然要死!無論如何都要死!而林家屬于多殺了,也就是說兩個人你只殺一個就成,出不了啥大事。如今兩人都殺了,雖然有點難受,但是……也無所謂……
在雁北寒眼里:殺了林蕭可以,殺了吳帝對你前途不利。而且,越是關系親近的爺爺他們越是不能為你說話……這事兒很嚴重。
“回到神京你低調點,有什么事情立即跟我說,然后我立即趕回去。”
雁北寒叮囑道:“可以用你男人的自尊來說事,但千萬別把事情扯到封雪身上!”
“擔當兩個字很重要!”
“我知道,這你放心。”
方徹原本就沒打算那么做,男人嘛,殺了騷擾我老婆的人咋地了?怎么了?
還要讓女人出來背鍋?那還算是男人嘛?
雁北寒叮囑了好一頓,其間,畢云煙和封雪的消息不斷也在傳來。
其他人也都在問。
方徹一看五靈蠱都快要忙不過來了,忍不住撓撓頭,不就殺了一個吳帝?怎么感覺事情這么大的樣子?
原本畢鋒和封星死的時候也沒這樣吧……不就死了個吳帝嗎?
而守護者那邊,老爹發來責備:“殺吳帝有點欠考慮了。好好處理。挨罵聽著,挨打立正,要殺就跑。”
“沒啥事。放心吧啊。”
帶著一腦門子復雜,方徹踏上了歸程。
孫無天隱身無聲無息跟著,一路跟方徹還聊天。
“殺的好!特么的,早就瞅那小子不順眼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他也配?跟我徒孫搶媳婦,他純屬瘋了!”
“這么長時間都沒殺老子都看不過去了,還以為你小子慫了,結果一刀就下去了,真特么爽!”
“放心,吳梟要是找你麻煩,你就說我殺的。我扮成方徹的樣子給了他一刀,咋地!我就問問能咋滴!能咋滴!”
孫無天很是有些囂張。
最近這段時間,尤其是從陰陽界出來之后,孫無天的地位,直線上升。
一來,段夕陽已經好久不在了,久到了別人都已經習慣了段夕陽的不在。孫無天的重要性就突然間凸顯了出來。
二來進入陰陽界后,岳無神那幫人拉著孫無天不放,無形中也就讓孫無天徹底混進了副總教主們這個圈子,而且成為核心級別。
而夜魔的提升,很明顯的遠遠超過了雁北寒封云等人的提升速度!
或者說,提升同樣的階位,夜魔的戰力能翻十倍;而雁北寒戰力翻七倍,封云戰力翻五倍。
就是這樣的一個梯次分布。
這點更加讓老孫腰桿子筆直筆直的!我的弟子!我的傳人!
甚至面對封獨都敢斜著眼問一句: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