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近。”
雁北寒有些意外,道:“那正好,你來白云洲吧。我們也馬上就要到了。”
“白云洲?”
方徹有些奇怪,這幾個女人去白云洲干什么?
但想起來大戰之前,自己還真需要去白云洲走一趟。
九小和夜皇兄弟那邊都要安排安排,還有幾位教習那邊,也需要過去見見面。
畢竟這一戰吉兇難測生死未卜;若是能活著還好說,但若是回不來,則是從此永訣。
有些事情也真需要提前安排一下。
此外天都要不要去一趟呢?
方徹也在考慮。
如果時間足夠的話,東湖洲和碧波城……
正好雁北寒等人在這里,帶著媳婦們沿著這條路走一圈,也算是家庭旅游了,更是沿著自己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好,我馬上過去。”
方徹答應。
這點路程,對于方徹開始,伸手一撕的事情。
一步,就邁了過去。
現在他的修為,可是遠遠的高于雁北寒她們了,方徹滿心惡作劇,這次,一定要讓這幾個小娘們大吃一驚!
而且總教主這次給了不少的好東西,應該是除了他自己的必須之物之外,其他的都給自己了。
其中那些十幾萬年的天材地寶靈果啥的,不知道有多少。
方徹這次正好給雁北寒她們發發福利。
通過這次拿總教主的東西,方徹也徹底的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大陸不是沒有好東西,這么大的大陸,存在怎么也要幾百億年吧?
總會有一些別人發現不了的好東西。
但是鄭遠東為了復活風霜,幾乎將整個大陸都翻了上千遍,基本上大陸可以算是寶貝的東西,都在總教主這里。
而且他現在修為太高了用不到了……尤其是在復活了風霜之后,那些就更加用不到了。
如果說現在他們受傷還需要藥物療傷的話,那怎么也要是地心藕天金蓮這種級別,但這種到哪找去?
現在都便宜了方徹,所以方徹現在肥的要命。
而鄭遠東對于自己選擇把物資都交給方徹而不是都給雁南這個決定,反而覺得很得意。
因為他感覺這樣更好。
都給雁南,發展唯我正教了,那樣未來守護者這邊壓力就更大了。
但是都給了方徹……就問問你方徹敢不敢都給守護者吧?
在你了解了大陸真相之后,不管任何時候,你方徹敢讓守護者一家獨大嗎?
而鄭遠東在把東西都給了方徹之后,等于是做好了退休的準備:他把自己所有的擔子,都壓到方徹肩膀上去了。
資源修為傳承地位……全給你了。
看著辦吧,不會干的時候想想我之前怎么干的就成。
而這一點,方徹現在顯然還沒有意識到……
這個小農意識的家伙現在還一根筋兒的感覺自己發財了……
白云洲上空紫光閃爍,云層之上,一只碩大的巨鳥展開上百米翼展的翅膀,悠閑的飛來,羽毛紫光瑩瑩,如同天空中飛著一塊巨大的紫色琉璃。
陽光照射下,折射出萬紫千紅的光芒,如同人間多了無數道彩虹。
正是雁北寒的紫電鸞。
在陰陽界出來后,雁北寒將里面那只鸞鳳的結晶喂了自己的紫電鸞,結果就是一只小小的鳥兒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被催生成了龐然大物。
需要的時候展開翅膀馱著雁北寒等人云端翱翔,不需要的時候就變成一只麻雀般大小的小鳥兒藏在口袋里。
而且,血脈傳承之下,無師自通的領悟了不少戰技。
這讓雁北寒等幾個女人驚喜不已。
原本紫電鸞就長得好看,現在……除了好看之外,戰力不低,還能載人飛行,所以雁北寒等幾個女人現在出去,連撕裂空間都不用了。
就在紫電鸞背上坐著,俯瞰瀏覽大好山河,這種感覺,簡直是爽的飛起。
尤其是畢云煙直接上癮了,閑著沒事兒就纏著雁北寒將紫電鸞放出來,哪怕雁北寒自己都沒空,畢云煙也坐在紫電鸞背上上天轉一圈。
爽歪歪啊……
周媚兒現在也從雁北寒領域中出來了,一路看著這大好山水人間美景,心曠神怡。
然后感覺紫電鸞在往下俯沖了。
“這是到哪了?”
她從未站在這么高的地方看過白云洲,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怎么看怎么陌生。
“你的第二故鄉。”
雁北寒微笑道:“媚兒,我說過,會幫你完成心愿,讓你和你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如今大戰在即,我不想讓你留下遺憾。”
周媚兒頓時瞠目結舌:“啊?!……”
突然有一種想要直接跳下去的沖動。
雁大人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嗎?
畢云煙已經指出方位:“那邊,那邊就是天下鏢局。”
作為一位陣法大師,畢云煙對環境方位當然是天然的敏感。
“走!”
雁北寒扶著周媚兒肩頭,幫她抵御迎面而來的颶風,幾個人一躍而下,紫電鸞隨后縮小進入了雁北寒的口袋里,露出個紫色的小腦袋探頭探腦。
五個人瞬間落在了天下鏢局總局門口。
現在白云洲天下鏢局,已經比當初方總在的時候擴建了好幾倍。但不管怎么擴建,大門卻都沒有變。
還是之前方總在的時候搞得大門。
突然回到了這里,這片經常在夢里出現的地方,周媚兒渾身一顫,眼睛死死的看著這個熟悉的牌匾,眼圈兒頓時就紅了。
自從離開了這里,自己無數次的做夢回來過。
無數次的再次站在那大廳中,那相貌粗豪的星芒舵主背著金絲大環刀,兇神惡煞的坐在寶座上俯瞰一切。
那種濃濃的壓迫感,讓她想起來反而成為一種甜美的回憶。
一直到最后,自己臨走的那天,勇敢的對他說。
“大人,我敬您九杯酒。”
依然還記得那九杯酒一杯一杯滑落喉嚨的那種感覺,依然還記得當初田萬頃吳蓮蓮等人震撼的目光。
當時的情景,和眾人的表情,周媚兒終生難忘。
尤其是當初星芒舵主顯然根本不明白這九杯酒是什么意思,就那么豪爽的灌了下去,哈哈大笑。
“秋水蒼天山外山,人生最是別離難;一去經年煙云過,此生如意莫夢寒。”
她回味著當初這首詩,突然間感覺到了一種別樣的意味。
一種宿命的味道,驟然撲面而來。
忍不住震駭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當初的星芒舵主寫這首告別詩的時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但是,這首詩里,竟然一直到今天才發現,仔細看的話,里面嵌入了三個名字!
煙云,夢,寒。
舵主是誰,周媚兒心里一直清清楚楚。
正如她當初在浮屠山門外提醒夜魔大人一樣。
有些方徹自己都注意不到的角落,周媚兒卻已經在魂牽夢縈中回味過何止千萬遍。
曾經的牙齒的縫隙,每一顆牙齒的排列……
知道了舵主大人的多重身份之后,再想到這首詩里面的三個名字。
周媚兒瞬間感覺自己神識都恍惚了,有些渾渾噩噩飄飄蕩蕩的感覺。
怎么會這樣?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能這么巧嗎?
她突然對冥冥中的天意,產生了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敬畏。然后她也真正的明白了,雁北寒要給自己的‘驚喜’是什么。瞬間就震駭了,一張臉都白了。
雁大人,你知道您在做什么嗎?
周媚兒急忙向雁北寒走去:“大人……”
這件事必須要跟雁北寒單獨坦白才行,否則就……
而就在這個時候,方徹傳訊雁北寒:“我到白云洲了,你們在哪?”
“我們在天下鏢局,你過來吧。正好見證一件好事。”
雁北寒笑吟吟的趕緊發出消息。然后匆匆道:“媚兒你等等。”
直接騰空而起,發出自己的氣息為方徹指引方向。
方徹一看到這句話頓時心中一緊:天下鏢局?
這幾個丫頭來天下鏢局干什么?還見證一件好事兒?
我去這很不妙啊……
急忙飛速的一掠而來。
剛過來就看到天下鏢局大門外,正站著五個身材美好的女子,正中間那深紫色大氅,宛若君臨天下一般的女子,正是雁北寒。
在她身邊,畢云煙封雪。
身后,御風神。
都是熟人。
但是在她左手邊,和畢云煙并排站在一起的……周媚兒!?
方徹瞬間意識到了什么,想到雁北寒所說的‘你來見證一件好事’這句話,頓時頭皮都發麻起來,眼珠子瞬間差點掉出來。
剎那間想要轉身就跑。
雁大人!
我真是服了您嘞!
別的咱不敢說,雖然您吃醋的本事乃是大陸罕見,但是您給我找小老婆的能力,更加是天下無雙!
一邊吃醋吃的飛起,一邊拼命的往咱家后院里張羅……
方徹剛要跑。
雁北寒卻早已經發現了他:“哎!”
雁北寒眉眼含笑:“快點過來。”
方徹:“……”
畢云煙已經跳了起來招手:“這邊這邊!”
方徹心里嘆著氣。
磨磨蹭蹭的梭巡過來。
迎面對上周媚兒明媚的眼神。
看到方總現在的表情,同樣感覺尷尬囧困到了極點的周媚兒也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同時心里犯愁,這可怎么辦?撞上了。偏偏這場合自己地位太低還沒有自己說話的機會……
雁北寒也笑著急匆匆飛過來了,讓封雪陪著周媚兒在那邊聊天,然后和畢云煙一左一右將方徹拉到了一邊。
然后就開始傳音:“事情是這么回事,周媚兒你不是認識么?周媚兒喜歡的男人就是這里的尹修總鏢頭……”
“就是咱們唯我正教,也是出自一心教的星芒。你也認識吧?”
雁北寒興致勃勃。
方徹如同上了岸瀕臨渴死的魚,眼珠子凸了出來:“額?”
“據說周媚兒當年可是和星芒喝過九杯酒的。”畢云煙興致勃勃道。
“大戰之前,生死未卜……”
雁北寒簡單的解釋了一遍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媚兒留下遺憾啊。”
方徹滿頭大汗道:“但是這位星芒未必愿意吧?”
“這還由得他?”
雁北寒一瞪眼,道:“再說了,九杯酒都喝過了,想賴賬?也不看看面對的是誰?”
畢云煙殺氣騰騰:“若真是那種狼心狗肺的男人,始亂終棄的負心薄幸之輩,就一刀切了他!”
方徹一臉頹喪:“你倆見過那位星芒嗎?”
“我們沒見過啊,但你不是認識嗎?你們都是出自一心教啊。”
雁北寒理所應當的道:“要不然,叫你來干啥?不就是為了關鍵時候,你作為認識的人,過去悄悄做做工作嗎?”
“我覺得這事兒吧……”
方徹面如重棗:“需要從長計議,要不咱們先回去,等來日……”
“都到這里了回去?那我們臉皮往哪擱?我都對周媚兒打了包票了,怎么能到了門前反而退走?”
雁北寒微笑:“放心吧,媚兒長得漂亮,身材好,性格好,星芒怎可能不同意?媚兒又有能力,乃是我的不可或缺的得力幫手,第一軍師,第一大總管……而且是我最好的閨蜜,這事兒,屬實是屬于那個星芒高攀了,這事兒不幫她辦好了,我這心里怎么能過得去?”
方徹撫著額頭搖搖欲墜道:“我有點暈……”
雁北寒發現不對勁了,皺起眉頭:“怎么回事?”
“進領域說。”
方徹將雁北寒和畢云煙直接拉進領域。
扭曲著臉道:“星芒是誰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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