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很……很腦殘很白癡!
怎么會就這么死了呢?作為一位神,你創建神鼬教,對那位董西天,就沒有一點抓手的嗎?
你特么現在就這么無害的死了,將來天蜈神來的時候……你連搗亂都不來了?
而這個董西天,可是絕對不會出戰天蜈神的!
這一點,鄭遠東很確定。
鼬神是有野心的,如果打蛇神祂得了好處,嘗到了甜頭,那么到了對戰天蜈神的時候,祂一定還會出手!
但是董西天不是!
董西天完全沒有鼬神的野心,他最大的野心就是取代鼬神,而現在他已經做到了。所以打天蜈神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出手。除非是人類這邊已經占據了絕對上風,他會出來分一杯羹。
而且最大的可能是如果兩敗俱傷,他會將兩邊全部滅掉!
這才是董西天。
對這個王八蛋最后時刻讓親爹擋災的行為,鄭遠東就感覺胸口一陣發悶!
這么多年了,從沒見過一個人能比這個辰西風更畜生的!
辰孤本可以不用死的,完全就是因為這個兒子,而被坑死了。
最后時刻,被兒子扣住腕脈的那一刻,雖然是辰孤故意的,但是卻也是他作為父親最后的試探。
結果出現那種結果,辰孤再活著,哪怕在自己兄弟們面前,都抬不起頭了。
鄭遠東清晰地記得,辰孤最后喊兒子名字喊的是‘西天’而不是‘西風’,一字之差,卻能清晰的看到辰孤當時的心神狀態。
他清醒,他明白,他知道!
“哎!”
想著想著,鄭遠東都嘆口氣:你什么都知道,可你還是故意的去了。
旁邊一個聲音響起:“大哥,在想老七?”
正是封獨。
封獨的恢復力,也要比別人強一些;而且他是托底的人,只需要恢復一口氣,就必須要先醒來保證其他兄弟的安全。
“是啊。”
鄭遠東輕聲道:“不僅想老七,我還在想鼬神。多少有點想不通。”
封獨沉默了一下,道:“這沒什么想不通的;董西天原來是辰西風的時候,在唯我正教活了七千多年,七千多年里面,不僅辰孤將他視做接班人。連我們,當時也非常喜歡那個孩子!”
“懂事,聽話,人情世故,世事洞明,聰明好學,尊敬謙虛……”
封獨苦笑一聲,道:“別人也就罷了。而我,是有幻世明心的,我依然能想起來當初對辰西風的欣賞。認為那是一個優秀的孩子,各方面,都無可挑剔。”
“這樣的一個人,能把我們哄的團團轉;哄一個鄉巴佬一般的鼬神,有什么難的?”
封獨嘿嘿的一笑,有自嘲,也有對鼬神的譏嘲。
“是這個道理。”
鄭遠東點點頭:“唯我正教七千年,風生水起,長袖善舞,幾乎沒有人說他不好。這其中的權利更迭,人心人性的把握,對付一個鼬神,取得鼬神的絕對信任……輕而易舉。”
“是的。”
封獨道:“而且這個鼬神,從我們多方情報匯總來看,其實祂在星空諸神之間,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鄉巴佬。嚴格來說沒見識的。”
鄭遠東凝眉:“說說。”
“從他發展神鼬教就能看出來,他只是一個類似鄉下小地主的家伙,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否則的話,有一個神做后盾,三千年啊……三千年能發展到什么地步?這真是……沒法說的。起碼與守護者還有唯我正教分庭抗禮,是絕對可以做到的。因為他有比大哥您還強的武力威懾。”
“但是這神鼬教,三千年里在做什么?就是在偷東西!”
“哪怕辰西風這等人過去主持了,依然在偷東西。”
“而辰西風的能力手段,我們是知道的,他不應該將神鼬教發展成這個樣子,但偏偏就是這樣子,那么問題就在鼬神身上。”
“鼬神天性就喜歡偷竊,不喜歡暴露。甚至是害怕暴露。這是跟他長久的星空生活有關系的。”
“簡單來說,鼬神在星空諸神之中,就是一個不被承認的路邊野草盜匪;他無比的羨慕那些有神職的神,但是祂沒有,一直以來都是屬于躲在草叢里仰望;跟在大人物后面偷點東西……就這樣的神,你想要讓祂有什么城府心機智謀……不可能的。”
封獨有些無奈:“我知道大哥您在惋惜什么,因為鼬神如果還活著,對抗天蜈神的時候祂還是會找機會出手的;現在死了,太可惜了。但就是這樣一個傻逼神,沒辦法。”
“但董西天絕對不會出戰天蜈神,對嗎?”
鄭遠東嘆口氣:“你說的有道理。”
封獨說的,也正是他在想的問題。
分毫不差。
“我只是在想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憨的神。”鄭遠東笑了笑:“畢竟是神嘛。”
“呵呵……”
封獨翻個白眼道:“比祂還憨的神……也不少。咱們現在……呵呵……嘿嘿,對吧?”
鄭遠東頓時笑了:“老三,你這話說的,我突然豁然開朗。”
便在這時,雁南等人也紛紛醒來。
眾人都是一樣的心思:這不是療傷的時候,所以,只是將傷勢調理到‘不會死了’這樣的地步,就趕緊的結束。
因為這傷,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復的。
還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最重要的是,還有那么多兄弟的后事辦理。
下一步的怎么安排,趁著老大在,先談談。
雁南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打開自己領域,看看寶貝疙瘩醒了沒。
然后嘆口氣。
鄭遠東看著他:“夜魔還沒醒?”
“昏著呢。”
雁南道:“這一波,恐怕沒那么簡單醒來。”
鄭遠東道:“他戰力雖然超了一般的下位神,但是卻沒有下位神的凝聚神力,突然和中位神對上,而且還被神念催腦,神力鎮魂……需要時間是肯定的,你急什么?只要沒咽氣,就是最大的好事。”
“……”
雁南欲又止,終于扭曲著臉道:“大哥,這……你說的輕巧,問題這是我孫女婿,就這么活死人一樣的帶回家,孫女給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我也難受啊。你倒是不用承受這個啊。”
封獨和畢長虹都虛弱的咳嗽一聲,翻翻白眼。
鄭遠東翻著眼皮:“行了,先別管你的心肝寶貝了。都坐過來吧。”
眾人都依,坐了一圈。
鄭遠東一個個的看過去,輕聲道:“當年的老班底……基本是沒了?”
雁南和封獨慚愧到無地自容,深深的垂下了頭,一股黯然涌上心頭。
當年兵強馬壯的唯我正教,如今……現在的這寥寥數人,真的有一種悲涼感。
護法堂,當初的三十六天魔,七十二地煞,目前已經消失了九成九!
連總護法,都沒了。
十八個兄弟,先沒了八個,剩下十個兄弟,現在,又沒了四個。
損失之慘重,簡直是……
冰天雪靠在墻上坐著,低垂著頭,只有半邊腦袋上有頭發,另半邊,都露出來白骨了,她是最難受的一個,剛剛恢復了身體和容貌這才幾天?就再次被打的毀容加殘疾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難恢復,蛇神的神力所造成,在沒有祛除蛇神神力的時候,容貌和身體就無法恢復。
但是祛除一位中位神的攻擊力量需要多久?這是連總教主都不清楚的事情。
反正,短期之內,是完全沒戲。
也就是說,自己還需要扛著現在這一幅比鬼都難看的身子和臉,過老長的一段時間……
一想到這里,冰天雪就想死。總感覺白衣飄飄身材婀娜多姿容顏絕世的時間,怎么這么短暫。
鄭遠東目光慢慢的轉了一圈,看了看剩下的人,自己,封獨,雁南,畢長虹,吳梟,雄疆,冰天雪,敖戰,魅魔,天王簫,橫天槊……
“都介紹介紹自己傷勢吧。”
鄭遠東緩緩道:“正好大家都在,對大家傷勢都有個數,畢竟,久病成醫,受傷多了,大家湊也能湊個治療方案出來。”
頓時大家都露出笑容。
知道老大這是刻意的改話題,說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輕松的話題。
讓大家暫時忘記討論犧牲的悲痛。
“我這邊,最輕的傷是骨頭斷了,三十多處吧,嚴重的是腦袋,腦漿被打出來了。”
封獨嘆口氣,道:“當然,接下來就是經脈的傷,蛇神的力量殘留,經脈現在每時每刻,都入億萬針在刺。再嚴重的是神識靈魂,也有蛇神的同樣力量殘留,比經脈還要麻煩些。最最嚴重的是本源,這次本源損耗不少,近乎破碎。”
雁南等人都是同時:“我和三哥一樣。”
這算是統一的傷了。
“這種傷,只能靠你們自己。壞處在這種神念靈魂本源的傷,一般的天材地寶無法企及,所以,有可能會出現身體好好的,人卻突然就不行了這種事。所以要注意。”
鄭遠東道:“當然好處在于,修復身體機能后,這種中位神的神念反而就成了資源。”
“如果用自己的靈氣煉化中位神的打擊力量殘留,一點點融合成為自己的東西,整個人的實力,還會迎來巨大的飛躍進步。”
“這就是虛空打神的最大好處。與所謂的大道之雷灌頂,天雷棒喝,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這整個過程,會非常的痛苦。”
鄭遠東緩緩介紹。
段夕陽點點頭:“是的,與我當初煉化鼬神一擊差不多……當時煉化了鼬神的那一擊,有了感悟,才有了決戰雪扶簫的事情,進步相當巨大。而這一次,比起當時的那一擊,強化了不知道多少倍。煉化之后,好處自然會更大。”
他這么一說,眾人頓時想起來當年云端兵器譜決戰雪扶簫的那一幕。
那一戰,實在是讓看到的人不管過去多久,想起來都是心馳神往熱血沸騰。
而且這里面有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現在這些人的修為都已經超過了當初在云端決戰的雪扶簫和段夕陽,但是想起來那一戰,提起來那一戰,還是公認的稱之為‘巔峰之戰!’
因為,就算以后有再高層次的決戰,但也絕對超出不了那一戰的逼格了!
而且更不會有那么多人圍觀,議論,天下矚目,江湖永久傳說。
越是到了高層,越是寂寞。
甚至裝逼都沒法裝,因為……你戰斗的地方常人根本無法圍觀。
便如這次打蛇,有資格前來戰斗的,就這些人。沒有資格參加戰斗的,只能在數千里之外等著,甚至還不保險!
因為這里漏出去一道打擊,就有可能將數千里之外的你直接干掉。
圍觀……圍觀什么?所能看到的只能是云海翻騰天昏地暗,根本不可能看到雙方如何動手!
在查看了眾人傷勢之后,鄭遠東拿出來自己的一些珍藏,然后讓眾人服下。
“全力練功恢復身體,先把斷掉的骨頭什么的,全部愈合,五臟六腑,全都恢復。至于剩下的……就可以從容處置。”
“十二個時辰時間。”
鄭遠東道:“別的事情,什么都不用想。療傷吧。”
“是。”
眾人整齊的閉上眼睛。
大陸塵埃落定。
星空方興未艾。
小熊咕咚一聲從高臺上跌落,滿臉煞白渾身顫抖,一身的白毛都在失去了晶瑩顏色:“快……快給我……玉竹果……我要補充……我……終于死了一個!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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