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么個瘋子簡直是簡直了,這要是真的讓他自爆了,被自己逼得成了一攤湊都湊不起來的爛肉,方徹感覺自己簡直能自殺!
嚇唬別人沒嚇到,方教主反而將自己嚇得魂飛魄散。
一顆心感覺都逆沖到了嘴里在怦怦跳,太陽穴突突的鼓動。
使勁的抹了一把汗,暴怒吼道:「你他么就不能聽我說完話!」
被制住的丁子然冷漠的坐在地上,仰著頭眼神中無驚無懼,一片平靜,而且還有種至極的不屑,他雖然沒說話,但是眼神中清晰的表達出來一種意思:我聽你這種魔頭說個屁!
他現在,連半點手指頭都動不了了,但他絲毫不懼。
反而是一種「你愛咋咋地』的坦然與不屑。
這已經不是視死如歸了,而是……更進一步。
丁子然的殺氣還在破碎的書房里縱橫激蕩。
嘩啦啦……炸碎的書房碎片才從空中落下來,暴雨一樣砸在兩人身上,頓時兩個人都是灰頭土臉。方徹差點郁悶到要仰天長嘯。
別人嚇我嚇得那么行云流水,但我嚇唬別人怎么就成了這樣呢?這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書房是完了。
隔音結界很是牛逼,里面都快爆炸了,外面只是輕微震動了一下,其他啥也沒感覺。
方徹惡狠狠的一把抓起來丁子然,直接就進了領域。
他很后悔:為啥一開始不在領域里談呢?我和這種一根筋的啞巴談什么呢?這特么簡直是自找苦吃!我真傻逼!
進入領域,將丁孑然扔在地上。
然后變出一棵樹,讓丁子然靠在樹干上坐起來,方徹蹲在他面前,罵道:「你是二逼吧?!」丁子然眼神連點波動都沒有,就只是平靜冷漠的看著他。
「想說話嗎?想說話就眨眨眼。」
丁孑然沒眨眼。
方徹試著將這貨的嘴巴限制打開,下巴托上去,然后就看到這貨沒半點猶豫,哇一聲將舌頭吐出來,白生生的牙齒u嚓就嚼下去……
u嚓!
方徹急忙再次控制,再次將丁子然下巴卸下來,就這么張著嘴看著自己。
「真特么鐵桿實心的二桿………」
方徹惆悵到了極點的嘆口氣。
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臥底,是東方軍師安排的,劍大人教了你,那時候修為還低,但是該教你的都教了,把你放出來,也是因為你丁家,原本就是夜魔教發展的家族,雖然夜魔教滅了,海無良死了,但是換了教主,還是夜魔教……而你的主要目的,就是臥底夜魔教。」
「至于在夜魔教臥底之后,卻沒有交代你下一步干什么,一直就讓你這么待著,沒有新的指令,你可知道為什么?」
方徹將前因后果都說了一遍,丁子然知道的他都知道,丁子然不知道的他還知道。
連最隱秘的事情,也都說了出來。
沒辦法了,面對這么個憨憨,而且還是個啞巴,方徹只能自己坦白了。
丁子然死寂的眸子終于展現了別的光彩,眼睛里開始充滿了驚訝的看著他。
因為很多事情他都確定只有自己知道,甚至有些事情是九爺當面交代的,連師父劍大人都不知道!但是這個夜魔居然能全部都能說出來!
這就很奇怪了,總不能是九爺叛變了吧?
「很奇怪是吧?」方徹終于舒了口氣,很滿意這啞巴現在的表情。
終于有了一種「我也裝了一次比』的快感了。雖然現在還是很微弱,而且被剛才的意外沖淡到了幾乎沒有……
然后他u嚓將大張著嘴的丁子然下巴推了上去,道:「想說點啥不?」
順便也就解開了身體禁制。
到了這地步應該沒事了,丁子然畢竟不是真的傻逼。但為防萬一靈氣還是沒解。
丁子然左右快速努嘴,活動了一下下巴,驚疑不定的問:「你……你不是夜魔?」
方徹無語:「我不是夜魔還能是誰?」
「那怎么?」
丁子然的腦回路顯然有點跟不上。
方徹翻著白眼道:「知道方徹遇到你為啥沒殺你不?」
「啊?」丁子然瞪眼。
「那是因為你老大知道你臥底,沒舍得殺你。」方徹傲嬌的仰起來鼻子,用鼻音哼了一聲。「啊?」丁子然再瞪眼。
「啊什么啊?」
「方老大知道我臥底?」丁子然也不啞巴了,眼神明亮起來。
似乎在他心里,方老大的信任,乃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方徹笑了。
一手搭上丁子然肩膀,輕聲道:「危急時刻,互望互助,互為屏障。」
這三句話,便如一把尖刀,陡然扎入了丁子然心中最深處!!
他瞳孔都陡然變大了:「你!?」
「哼哼。」方徹得意的哼哼一聲:「你個傻叉。」
然后在丁子然震撼的眼睛里,面前的夜魔的面容緩緩變化,化作了方徹的容貌。
」11」
丁子然瞪著大眼睛,嘴巴張得跟剛才脫臼了一樣。
「懂了沒?」方徹很快樂的問道。
「不懂。」
丁子然茫然的搖搖頭,口水跟著畫了個圈掉下來。
「夜魔就是我,我就是夜魔!你來臥底是來配合我的,懂了沒?」
方徹指著自己鼻子道:「哈哈哈,沒想到吧?」
「……還是沒懂。」
丁子然茫然搖搖頭,他腦袋都炸成空白了,根本想不過來,怎么,就,我天,那啥……這究竟是……腫么肥四?
「真沒懂?」
「……沒。」
方徹無力:……….」
完了,我把啞巴玩成了傻子了。
丁子然愣嗬嗬的足足半天后,才感覺自己被炸散的神智開始回歸,張著嘴腦子里轉悠了好幾圈才恢復了一點點思想,方老大就是夜魔?
咦……
于是張大了嘴問道:「那,那你……你什么時候成為夜魔的?」
他對于這件事,壓根不會有半點懷疑,因為,這沒法懷疑了。很多事情,就只有自己和九爺知道,現在被說的明明白白的,還懷疑啥?
他只是很納悶:怎么……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好好的方老大,就夜魔了呢?他倆明明同時出現過好吧……還干過仗。
方徹撇撇嘴:「我在武院和你比武的時候,就是夜魔了。」
丁子然卡巴一聲合上嘴巴,然后一臉震撼的,臉上肌肉抽搐的,眼睛飛速的眨巴,顯然在極度的深入地思考著,腦子在飛快的轉,但又轉不過來那種感覺………
臉上罩上一層清醒的「明悟的懵逼』。
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似乎不是太對,但是卻又說不出來,又感覺這其實挺正常……
腦子似乎啥都明白了,但卻又似乎徹底的糊涂了。
終于伸出手歪著頭撓了撓頭皮,然后手指頭就一直撓……放不下來了。
方徹等的喝了半壺茶了,這啞巴還在那邊兩眼圈圈的撓頭皮。
終于忍不住:「你還沒轉過來?」
丁子然蹭蹭的撓著頭皮,突然停止撓頭,一轉頭瞪眼:「原來一直打我的是你!」
丁子然臉漲紅了,一臉惱羞成怒,咬牙切齒。
原來我丑態畢出的都是你搞的!
方徹無語:你腦子好不容易轉過來了,結果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
「我不打你,你能進步?」
方徹翻著眼皮道:「派你這么個啞巴來臥底,九爺還真是有一套!」
丁子然紅著臉。
一雙手沒地兒放的在自己衣襟上擦來擦去,無地自容道:「我劍呢?」
「的確有點賤。」方徹道。
「我劍!」
丁子然怒道,隨即臉色更扭曲了:「我是說我的劍!」
「在外面呢。」
方徹挑挑眉毛:「我以為你在說性格呢;……」
「啊啊」
丁子然怒吼著張牙舞爪的沖上來,一不發的抓住方徹暴揍,方徹抱著腦袋任他錘,感覺差不多了才道:「啞巴還會撒嬌了.……」
丁子然爆炸了:「方老大!」
半晌后,丁子然才發泄完興奮,然后才發現:「你把我修為解開啊!」
他才發現,自己錘了方徹半天自己的修為居然還在被封著……
那我錘他豈不是還不如撓癢癢?
方徹道:「我怕你自爆。」
丁子然競然氣的跺了跺腳:「……你!」
方徹差點笑出聲,不能再逗了,這都逼得啞巴跺腳了。
解開修為,然后才開始交流彼此這些事情,然后一直到成為小教主招納丁子然。
丁子然倒是很明白方徹的所作所為:必須要這么做才成,打自己,懷疑自己,罵自己,都是應該的,一個夜魔教主就應該這么懷疑!
自己也是在唯我正教混了這么多年了,豈能不懂?
他震驚的是方老大偽裝的,太好了。自己這個身邊人,竟然根本就沒有懷疑過半點!
兩個人格,完全切割。這太難了!
「至于你的身份,其實封云老早也在懷疑,但我已經在他面前早早的把你暴露并且消除了所有后患了。」
「而且現在你的修為也已經提升到了當世絕頂的層次。所以,可以告知你了。」
方徹將所有一切都解釋了一遍,微笑說道:「因為以后好多事情,都是你來干,而我兩邊總部坐鎮,其實是沒時間管夜魔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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