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隨云出來看到方徹,臉色也是頓時舒緩了許多,道:「外范圍注意護法就行,別進入劫云之下……等完事兒出去把人帶回來就成了。」
方徹尊敬道。
「你渡劫渡的那是一個什么!」雁隨云瞪他一眼:「還有臉傳授經驗…」
方徹訕訕,虛心求教:「岳父,真正渡劫應該是怎樣的?」
雁隨云也不知道應該是怎樣的,但卻可以確定絕不是方徹那樣的,咳嗽一聲道:「就是小寒這樣的,就算了!」
隨后問道:「你渡了幾道雷?」
幾道雷?
方徹有點迷糊,道:「……感覺幾十萬道應該是有吧……」
「幾十萬道?」
雁隨云聲音都變了調,扭曲著臉道:「你還是閉嘴吧!」
這時候,蒼穹雷鳴,大地震動,第一道雷劫,已經驚天動地的落了下來。
雁隨云和方徹站在云層邊緣,數算著。
「一道,兩道,三道……五道……應該差不多了,六道……」
方徹也回過味兒來,一臉蠢萌道:「岳父,那么多一起落下,只算一道啊?」
「當然!」
雁隨云看著正在渡劫的閨女那邊,面容嚴肅,上方云層還在聚集,還有天劫沒有落下來。
但是根據估算,雁北寒差不多快到了強弩之末了吧……
雁隨云的下位神是在從陰陽界出來后不久突破的,所以沒有雷劫;對現在的情況,根本就是不了解……方徹安慰道:「小寒身上有防護的,放心吧岳父。」
剛說完,轟隆一聲巨響,山河俱碎一樣的落了下來。
隨后劫云收起,快速消散。
雁隨云和方徹急忙身子一閃挪移過去,只見雁北寒癱軟在地,昏迷不醒。
雁隨云急忙將閨女收入自己領域,就要回去………
但就在此刻,天空中還沒散開的獨眼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下面怎么有個這么討厭的熟悉的氣息?居然再次凝聚了一下,閃電絲絲,發出無數的電弧。
不甘心的停留了一會,才呼的一聲消散了。
雁隨云都能感覺到天劫的那種不爽的情緒,忍不住的皺眉,狐疑的看著方徹:「你到底對天劫干了什么?」
方徹一臉懵逼:「我能對天劫干什么?」
雁隨云狐疑的打量他一下,咽下去口中的話,急忙往回走。
「小寒沒事吧?」方徹跟在老丈人屁股后面不放心的問。
「沒事兒,就是被雷劈的有點難看,所以不讓你看了,恢復恢復你再看吧。」雁隨云瞪他一眼。「好的好的。」方徹連連點頭。
您說了算。
反正我老婆沒事兒就行……
屁顛屁顛的跟著回去,然后畢云煙等迎上來:「成了吧成了吧?」
「閉嘴!」雁隨云一路青煙直奔家中,鳳展翎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滋補靈藥,就等著閨女回來了。看著雁北寒的母親忙前忙后伺候閨女,畢云煙忍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好像是伺候月子……」于是畢云煙照例又被封雪揍了一頓。
封雪都惆悵了,我這么溫溫柔柔一人,跟云煙在一起快要變成暴力女了……
方徹要跟著進去伺候,他感覺雁北寒這時候應該最需要自己,但是被丈母娘客客氣氣的趕了出來:「你現在進去……不行。」
「怎地呢?」方徹納悶。
老丈人說不行丈母娘也說不行?我可是她丈夫!
「雖然是突破的雷劫,雖然她現在的確想要你在身邊,但是她更不愿意你在身邊。因為一個女人最丑的時候,是不能被最在乎的人看到的。」
鳳展翎道:「所以,你耐心等幾天,容貌恢復了就可以了。」
方徹不明白這種女人家心理,但老丈人和丈母娘都不讓他進去,他就真的進不去,只能在外面長吁短嘆的等著。
封雪和畢云煙倒是很了解,但這種事吧,明顯和男人很難說得通………
待了一會兒,方徹就被雁隨云無情趕走了:「回你的主審殿去,別在這礙事!轉來轉去的看到你就煩……滾滾滾。」
「現在別和我商量事,我閨女剛渡劫,說啥我也聽不進去!」
「也別在這卿卿我我,我看了心里不順!你們倆丫頭進來伺候,夜魔滾蛋…」
方徹灰溜溜的被趕走了……無處可去,只好去了主審殿。
在主審殿寶座上坐著,心里還是掛念著雁北寒渡劫情況,我萬里迢迢的趕回來了,居然不讓看!老丈人一家子真是……
吸了好幾口氣,兩壺茶喝進肚子里,才感覺有點恢復了平靜,心中冒著邪火兒;就想要找幾個人出出氣……
然后神識撒出去籠罩神京……
然后方徹就感覺到了有點不習慣。
「現在神京怎么這么安靜?」方徹皺著眉問封暖。
封暖嘴角蠕動了兩下。
真的很想要說一句「神京為什么這么安靜難道您自己心理沒點逼數?』,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敢說,微笑道:「現在神京在大人治理下,安居樂業,海晏河清,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方徹斜著眼看著封暖道:「你這意思是說我殺人殺的太多了把人都嚇到了?」
封暖尊敬的道:「屬下不敢,不過大人威名,的確是恩加四海;唯我正教大陸現在千億民眾,能夠有現在這樣的和平安樂的日子,大人功不可沒。」
方徹黑著臉揮揮手:「出去吧出去吧。」
然后就又開始散開魔威,血云魔霧,在唯我正教神京上空轟轟隆隆的飄過來飄過去。白骨山一座一座的出現,冥世駕馭白骨氣勢,嗖嗖的在上空飛竄。
忽東忽西忽南忽北,忽而高空呼嘯,忽而低空肆虐。
專門在各大家族頭頂上飛。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夜魔大人那種「怎么沒有人可以讓我殺』的郁悶。
神京所有武者半個時辰內集體變成了啞巴。
普通人和低階位武者還能議論議論咬咬耳朵,臉色煞白的竊竊私語幾句,但高階武者現在是真的連放個屁都不敢……
萬一被夜魔大人盯上,而且自己修為和身份地位還能值得夜魔大人出一次手,那就真是中大獎了……全家跟著消消樂。
陡然間神京就安靜了。
然后夜魔大人的氣息越發的狂暴了一下,然后就開始更加快速的四處亂竄,直接超出了神京的范疇,東南西北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然后又轟隆隆的回來進入了驚神宮,然后就去了白家;從白家出來去了御家,去了項家,去了辰家……然后再次沖起的時候,就多了幾分血色。
轟轟隆隆的魔霧黑氣漫天收攏進入主審殿。
然后空中的白骨山一層層的收了,終于結束。
恢復了大雪飄飛的日子……
所有人都能精準的讀出來夜魔大人的心情:我閉關這么久怎么沒釣出魚來?魚呢?都去哪了?你們特么的倒是出來蹦韃蹦韃啊。
出來一次,你們好歹讓我殺幾個人啊?!
基本夜魔大人就是這種心理。
大家都是白著臉面面相覷:幸虧老子沒蹦韃!
想起來這段時間里偶爾大家還密謀一下,現在看來,以后的這種密謀啊……老子還是少參與吧。萬一哪天夜魔大人突然連這個也查…
豈不是無妄之災?
方徹給雁隨云發消息:「岳父,小寒今晚上能恢復不?」
雁隨云回:「最少兩天兩夜時間,吸收天雷鍛體好處,還需要鞏固,你五天五夜之后再問吧。」「好!」
方徹很明白:老丈人規定的時間很死。
于是給封雪發消息:「你們也出不來吧?」
「出不去。」
「那別忘了幫我隨時告訴小寒,我在外面等著呢。」
「……好的。」
畢云煙消息隨后發過來:「家主,太不要臉了吧……分明是想要嗬嗬,發現不成居然讓我倆幫你泡大婦!」
「你等著!等出來我一棍子就抽死你!」方徹恨得牙癢癢的。
「我怕你啊?」
畢云煙囂張起來:「你個小白菜!」
方徹牙癢癢的。
這丫頭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也不知道前段時間是誰哭著喊著求饒……
剛剛擦干眼淚就迫不及待的囂張,這種無限作死的選手,真是難得一見。但方徹就喜歡這種作死的。不對,應該是都喜歡。雁北寒那種清冷的矜持,封雪那種羞羞答答的放不開,和畢云煙的作死,夜夢的咬牙堅持,方總每一種都喜歡的不得了……
想了許久終究還是一個也不在身邊。
于是方徹嘆口氣發令:「今天主審殿團建,我請客,大家吃頓好的。好好地喝一頓……」
于是封暖趕緊去定神京最最高檔的酒樓云端樓;結果云端樓瞬間清場…
吳蓮蓮田萬頃等興高采烈;周長春等容光煥發……連封暖都是換了一身衣服,喜笑顏開,看起來難得的溫暖敦厚。
當方徹告訴封暖:放你幾天假,回去看看兒子,反正家族一個,外面一個,你想要怎么看都成,光明正大去看或者偷偷摸摸去看,還是怎么照顧,都由得你。
封暖的臉上猛然間發出了光。
到了第二日,夜魔大人單獨在云端樓宴請辰家辰熙老祖。
辰熙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