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云端樓才露出笑容:「夜魔,嘿嘿嘿……上次演戲演得不錯。」
方徹很想要翻翻白眼:都在董西天注視之下,演個毛……
但想了想還是不跟辰熙說。
一頓酒,辰熙不斷地大倒苦水。
………我這個爺爺,哎,夜魔啊,你不知道是多么的……老祖沒了,他突然出現,當時我整個人都傻了,然后家族還挺支持……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多么絕望…」
「……告發他吧,辰家怎么辦?老祖心血怎么辦?依著他吧,辰家還是唯我正教辰家嗎?反對他吧,他是我親爺爺……而且家族內跟在他身后反對我的還有一大幫,真的絕望,暗天無日啊啊……」辰熙說的眼淚都下來了。
「一直到你按照名單全宰了那一大波,而董西天又緊接著離開了辰家……然后我自己家族內部再次清洗了一波;據理力爭讓神鼬教的人起碼那些已經空墳還活著的趕緊全都離開辰家,辰家才算是勉強恢復了一點。」
辰熙毫不避諱的說道:「但現在依然存在,暗通款曲的,那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還存在多少……夜魔,在此之前真心想不到,維持一個大家族,這么難……」
辰熙借酒消愁,逼逼叨叨,很快自己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方徹坐在桌前,看著故意喝醉成一灘爛泥的辰熙,心中暗暗嘆息。
他知道辰熙不好受,也知道辰熙借著酒意跟自己說這些是什么意思,他依然在求助。
想要保全辰家。
而方徹這次約辰熙,實際上就是為了辰熙會說的這些事情,辰熙喝醉了,但是說的話……自始至終,卻并沒有任何一件事重復!
辰家的人名,各個勢力的分布,什么地方的據點,有哪些已經確定倒向了董西天,成了神鼬教的人………而哪些在搖擺不定,但態度卻已經有了傾向性;各個輩分之間的什么人有什么想法,各支血脈之間都在籌謀著什么……
通過辰熙這一次談話,方徹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更了解辰家現狀。
然后更明白,如果徹底清洗的話,辰家會變成什么樣子。
辰家不比白家,白驚的家族他雖然不管,但他的不管卻是對家族最好的保護。
白家的人安穩程度,比辰家要高出幾十倍。
如果將來董西天的神鼬教被拔了,董西天死了,到那個時候清洗辰家的話,辰家能夠活下來的人,甚至還不如一個四級家族多!
實力用「腰斬』兩個字根本不能形容,而是從腳踝部砍掉,按照整個身體面積計算的話,頂上天能留下一雙腳的比例。
所以這件事……牽扯到已故副總教主辰孤的顏面,方徹還真不能直接下手做的太絕。
所以他將這其中的內容整理了一下,然后嘩啦啦發給了封云。
封云看完長篇大論的消息,差點氣瘋:「你發給我干啥?」
「我感覺我有點沒法處理。」
「我就有法處理了?」
「你是未來的掌權者。」
「但你特么是現在掌權者。」
「我只是掌權者的刀。大舅哥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夜魔,你真是一個該殺千刀的!」
封云氣懵逼了:「我現在正在前線!我哪有空?」
「也沒讓你現在搞啊。」
「……滾!」
封云現在對方徹一點好感都沒了,而且還很嫉妒:自己在這里天天熬的比夜貓子還要慘十萬倍,這貨啥事兒都沒有優哉游哉,現在整個大陸就沒有第二個人比夜魔更清閑了!
但問題就在于,夜魔不能參戰。夜魔若是參戰,對面方屠就必須要出現維持平衡。
所以夜魔不來,雙方都輕松。
而封云沒辦法給方徹找個這么強的替身……孫無天若是還活著是可以的,但是孫無天現在沒了。方徹出現在哪邊都屬于是一邊倒。
所以只能讓他閑著。
但這家伙就這么閑著吧,所有人都看他不順眼:封云看夜魔不順眼,羨慕嫉妒恨。而雪長青看方徹也不順眼,同樣是嫉妒羨慕恨……
憑啥這混蛋要謀略有謀略,要武力有武力,要威望有威望,要境界有境界,卻閑著?
到哪講理去?
但實在不能來啊,來到破壞了戰局平衡還怎么實現互相折磨提升武力打天蜈神的目的?
所以現在雪長青和封云一樣的糾結:看到方徹(夜魔)就恨不得狂打一頓,然后臭罵一頓趕走!但是卻又打不過,而且還罵不過,最關鍵的是犯賤也賤不過……
兩大統帥現在面對這家伙都是同樣的感覺:狗咬刺猬,無處下嘴!
但偏偏這家伙還不自覺,經常在倆人面前蹦蹦韃韃的……
這種憋氣就甭提了。
狠狠的切斷與夜魔的通訊,封云氣的臉色鐵青的開始下命令交戰。
現在輪換已經開始第一輪,所以大家的精氣神明顯的不一樣了:只要不死,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休息幾個月了……
在這種心態之下,大家的戰力反而提升了一大截!
讓這場看不到盡頭的互相生死折磨,突然間呈現出了效果……
戰場在瘋狂的打。
兩邊內陸,卻都陷入了一種千年難見的平靜時期。方屠的生殺和夜魔的血洗,籠罩在兩邊大陸上空,成了一塊完整的陰云!
任何人想要做點什么壞事,都得想想,剛埋到地下去的那十幾個億的性命,有哪一個的脖子不比自己的脖子更硬?
然后也就偃旗息鼓,按照最傳統最規矩的方式,去謀生,去勞作,去打獵,去冒險……去闖蕩江湖……從這段時間,也是這一年開始,大陸后人稱之為「理想時代』。
就算是某個沸反盈天的時期,也沒有人敢否認,這理想時代的上空,始終懸著一把刀,始終懸著一桿槍方屠的刀。
夜魔的槍!
徹底的威懾,生與死的高壓,造就了這個理想時代。
方徹閑在神京無所事事,第三天就給鄭遠東發消息:「師父,您在哪?我過去看您啊?我進步了許多。」
「你別叫我師父,叫總教主!」
鄭遠東隔了半天回話,道:「我和你只是上下級關系,別套近乎。我這段時間又把你研究了一遍,我算是發現了,所有算是你師父的,沒有一個好下場。所以,以后這稱呼問題,你敢亂叫我就打死你!」「……好吧總教主。」
「你也別來,我也看明白了,你和誰走得近誰就遭殃。你愛干啥干啥,我這邊傷還沒好呢……」「總教主,屬下其實想要問煉化五靈蠱的事……」
「沒什么其實其實也沒啥事。你愛咋咋地,自己做主就成!」
鄭遠東切斷方徹一切套近乎的路徑:「五靈蠱你和雁南封獨商議就成,我不管那些事。」
「但他倆還沒出關……」
「那我也不管。」
「我前段時間遇到了董西天……」方徹想要用董西天來引起話題。
「先不管他。你滾吧!跟你聊天久了都感覺一股霉氣!」
方徹再發消息,發現那邊根本不回了。
于是再發。
發不出去了……競然被拉黑了!
方徹目瞪口呆:…….」
總教主不愧是總教主,真絕!
于是方徹開始騷擾另一人:「爹,您在干嘛呢?」
方云正:「我在冰川秘境呢。」
「您咋跑哪去了?」方徹奇怪,前些天問的時候,老六還在家里,怎么今天跑秘境去了?
「你大伯的傷,需要神力氣運凝晶。我在這邊挖山呢。」
方云正回訊。
「挖山?」
方徹有些納悶:「那種氣運神石在秘境不是有么?難道就沒剩下的?」
我記憶中挺多啊。
「哪有,而且就算是有,也太微弱了。」
方云正道:「我現在在兩邊戰斗的秘境中間山脈往下挖,看看能不能找點氣運神髓或者氣運神水出來。方徹咳嗽一聲:「好吧……對了這是我哪個大伯需要這東西啊?」
方老六不干了:「你一共不就倆大伯?這是你風云棋大伯需要的,這一次,他傷了元氣根本,身體內的氣運神血都吐出去了,眼看就要死翹翹了。」
……,」方徹嚇了一跳:「這么嚴重?」
「他和你東方大伯不同,你東方大伯是秉承氣運,雖然受重傷傷了本源,但是和蛇神一戰的收獲全部消化后,完全可以恢復而且更進一步。所以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你風云棋大伯屬于過氣的老登,而且為了十方監察兄弟的份額,他不只是出了他自己的力量,連你二伯三伯等人的份兒,你大伯也一口氣用他自己頂上去了……所以現在最嚴重的是他。」方云正很是有些嘆氣:「這老東西忒任性了!」
「那您能找到不?」
「你大伯說讓我到這里來找,那肯定能找到,問題就是早與遲而已。放心,這邊一共也就是幾百個山脈,實在不行我全挖一遍,問題不大。」
方老六很有信心。
「那就行。」
方徹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您怎么知道大伯需要這東西?」
「你大伯跟我說的。」
「他啥時候跟您說的?您見過他?不是閉關了嗎?」方徹不解。
「當然閉關了。」
方云正道:「在咱家這個秘境中閉關呢。我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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