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三三猶豫了一下才說出來這個字,道:「這就是往后這段時間里,我要做的幾件事之一。為他們開解一下,并且講講課。但是能不能做到,還要看心障是否能開。」
他苦笑著:「若是不能開……就是不能。哪怕再過幾千年后出生的后輩也已經突破了下位神,但他們還會永久的困在這里,一動不動。而且,會越來越難突破!」
「修為壁壘不是隨著你不斷修煉而不斷地變薄的,絕大部分人的修為屏障,都是隨著時間越來越厚的!直至不可摧毀!」
東方三三嘆口氣:「就算心障開了,這人生之氣的消磨也需要補;但是方徹你要明白一件事,暮氣與朝氣。一個老年人如何補回少年朝氣?」
東方三三很無奈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道:「方徹,比如說我,你能在我身上找到那種銳利向前的少年感嗎?」
方徹心頭一震。
剎那間明白了,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
真是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朝氣,暮氣,什么都不需要解釋了。
而東方三三之所以一直不說這幾個字,就是因為這幾個字給人的絕望感太大了。
「我不會說出去的,大伯。」方徹保證道。
「我知道你不會說。」
東方三三嘆口氣:「那我再跟你說個絕望地,咱們守護者之中還有十三個人,進入陰陽界之前是圣尊九品,出陰陽界的時候還是圣尊九品的……這種,你有啥辦法?」
方徹眼睛都瞪圓了:「居然還有這種?十三個?這么多?我怎沒聽說過!」
東方三三翻個白眼說道:「要不你來接我的班?坐在我這位置上,啥匯報你都能看得到?!埂杆懔怂懔耍沁€是算了?!?
方徹搖頭若撥浪鼓。
現在就累死我了,接你的班豈不是更加累了?
東方三三罵道:「你和你爹是真一樣,若不是天下大亂,估計你們爺倆就只是碧波城的一家傳承小地主,老婆孩子熱炕頭就能把你們舒服死!」
「大伯此差矣?!?
方徹涎著臉道:「現在讓我們老婆孩子熱炕頭……也能舒服死。」
「想得美!看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
東方三三被他氣笑了。
板著臉道:「你還有什么事兒要說嗎?」
方徹急忙道:「大伯您看我現在搞得天氣怎么樣?」
「還想要讓我再夸兩句?」
東方三三站起身,將方徹直接扔出領域,居然走了。
「哎……多少再夸幾句………」
方徹有些意猶未盡。
第二天清晨。
雁北寒傳來消息:「封爺爺出關了?!?
方徹又是一喜,封獨也出關了,于是指使雁北寒:「你去問問,最近戰場情況,神京情況,教派情況,讓他給拿個主意。」
雁北寒嘆口氣:「問過了?!?
「他怎么說的?」
「你看著辦吧………」
雁北寒深深嘆口氣:「還是這句話?!?
「哈哈哈哈……」
方徹真心地笑瘋了。
他現在毫無負擔心情輕松,笑點特別低。
「但是我現在到了偏廳辦公了?!寡惚焙溃骸阜鉅敔敩F在在教主大殿,但是所有公務還是都被送到我這里來了。而且嚴令不準我打攪他?!?
方徹無語:…….」
這明顯是封獨在偷懶:他擔心雁南出來罵他不干事兒。于是就干脆坐鎮教主大殿。
但是卻又什么事情都不管。
等雁南出來還罵不著他:我都坐鎮教主大殿了你還要我怎樣?
「不得不說封爺爺這點心眼兒都用在糊弄自己兄弟身上了?!惯@是雁北寒的抱怨。
顯然這丫頭也是看的明明白白。
「等都出來了,必須要告他一狀!」方徹慫恿。
「沒用?!?
雁北寒道:「等爺爺忙活到了可以聽我告狀的時候,告狀就已經沒啥用了…」
「真是心思縝密?!?
方徹不得不承認,封獨的心眼兒絕對好使。
只可惜,沒用對地方……
全用來偷奸耍滑了……
忍不住心中一動,道:「這讓我想起來,封家最得了老祖真傳的,居然是我那位岳父大人?!埂根Z鵝鵝……」
雁北寒頓時笑得差點喘不過氣。
連正在處理的公務也差點弄亂了,封雪在一邊收拾起來,從容批覆,認真細致。
畢云煙在一邊盤膝坐著,將一盤蜜餞果子放在前面桌上,距離自己五尺,身子紋絲不動,也不伸手,小嘴一吸,一粒蜜餞果子就進入口中。
一邊吃的香甜愜意,一邊說道:「別太上心了,這將來都是你哥封云的活兒,你要是處理順手了,以后你哥從咱家里拉壯丁幫他干活怎么辦?」
封雪一邊低頭處理公文一邊道:「幫我哥干點活咋了?」
畢云煙盤膝坐著,很是不爽的道:「你怎么這么理直氣壯地?他封云憑啥從咱方家拉人干活?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我跟你說,你以后要跟你大哥劃清界限,否則,大婦饒不了你。」
封雪一臉無語。
雁北寒一臉無語。
兩人都斜眼看著這個畢云煙,這丫頭……最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這是我媽教我的,出家的閨女,就算再怎么緊著娘家,也要先緊著婆家,這叫擺正位置。」畢云煙道:「我覺得很有道理?!?
雁北寒哼了一聲道:「那你弟弟畢開若是有事呢?」
「嗬嗬嗬……好男兒要靠自己!」
畢云煙冷笑一聲:「………昨天要不是我媽攔著,我昨天就讓他……哼哼,被我揍了,在家躺著呢?!埂改恪崴缮??」封雪一愣。
畢云煙振振有詞:「我天天挨揍,總要找個可以出氣的吧?」
雁北寒和封雪一臉無語:….」
封雪揉著太陽穴道:「那你以后要是生了兒子,你兒子還不得一天被你打八回?」
畢云煙瞪眼道:「那怎么行?那可是我親兒子!我怎么能舍得!」
雁北寒和封雪不理她了。
再次處理了幾件事,雁北寒揉著太陽穴對封雪說道:「這個活兒,的確是枯燥,幸好以后讓你哥那種人來,咱們做這個活兒有點累?!?
封雪點頭,深以為然:「這里面說的事情,有好多,都需要結合現實來看,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個心眼兒,干這個活兒還不能不考慮這些,但我一考慮這些就頭痛?!?
「是啊,一封朝奏九重天;遞上來了,審核過了,然后到你我面前,但是這里面,各個階層,各個家族什么利益,真正目的,各種盤算籌謀,都要考慮清楚,不能輕易下決定。」
雁北寒苦笑一聲:「難怪爺爺曾經說過我不是干這個料子,現在看來,真的是這樣?!?
封雪深以為然。
雁北寒的性格明快,做具體事情,那是手拿把掐,就算是讓她去當一場戰爭的絕對統帥,她也絕對可以勝任。
但是玩心眼兒這種活兒,對雁北寒來說就不是很友好。
并不是說她不懂,做不了這個工作;正相反,她都懂,也能做,但是做的時間長了之后,那種厭煩難以遏制。
現在才兩年多點的時間,雁北寒已經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所以她現在一來是最佩服自己爺爺和東方三三,這倆人是如何能堅持這么多年的?二來就是很佩服封云了:自己這么厭煩的工作,封云居然已經做好了承接準備。而且,以封云的能力和個性,正好完美契合這種工作……
「真正人才啊?!?
雁北寒忍不住想起了方徹:若是讓方總來負責這個工作,恐怕三天內就能將教主大殿砸了跑路了……「爺爺還是為了我好?!?
雁北寒笑著對封雪說道。
大殿外響起一個聲音:「喲,現在你知道你爺爺對你好了?」
正是雁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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