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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獨依然不語。
「缺口已經出現,而且擴大了。」
雁南站在封獨身邊,抬頭看向封獨所看的虛空方向,輕聲道:「一個蛇神,就讓我們損失了五個兄弟。」
「五個?」
封獨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閉上眼睛,低沉道:「是的。」
「所以我感覺,我也快了。」
雁南淡淡的聲音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封獨渾身刀氣猛然閃現了一下,一字字道:「三哥還在,三哥還能幫你托一下底!」
雁南沉默:「但面對天蜈神,三哥你最多也只能托一下!」
封獨淡淡道:「一下,還不夠嗎?」
「若是逃命,應該夠了。」雁南微笑:「但我那個時候若是逃了,嘿嘿――――
三逼,你覺得我活著好受還是死了好受?」
封獨嘿嘿笑了起來,一派放松的說道:「胡說八道!」
雁南也輕松的笑了起來。
「下位神突破后,經過這次消化戰果,我也真正懂得了下位神是什么,距離中位神,還有多么遙遠的距離,而天蜈神,是上位神。」
雁南喉嚨動了一下:「所以,我要在天蜈神到來之前,傾盡全力,好好地教導小寒和封云。」
「我怕來不及。」雁南輕聲道。
「――――來、不、及。」封獨喃喃的說著:「雁五,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封云雁北寒夜魔等小輩,也已經下位神了。」
封獨道:「雁北寒和封云暫時應該戰力還不夠,但是夜魔現在的戰力恐怕已經強于你了。」
雁南一頭黑線:「所以?」
「所以――――等到天蜈神到來的時候,恐怕雁北寒的實力也已經強于你了。你能阻止他們參戰?」
封獨問道:「這次打蛇神,只有夜魔趕上了。其他人沒趕上,但下次――――他們會退嗎?他們若是退了,還有臉活嗎?」
雁南目瞪口呆的站立。
「所以打天蜈神如果是失敗,那就是一起死的局面了,這一節,你現在居然沒有想到?」
封獨說道:「就算是留種,也不是留他們了。」
「所以,下一戰,就是竭盡全力,燃燒生命的一戰,若勝,則繼續笑傲人間,若輸了,大陸怎么樣,我想咱們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完全是為自己而戰了!」
封獨道:「所以,你不用擔心來不及了。」
雁南完全沒有想到這一節,徹底的愣住了。在他心里,雁北寒也好,夜魔也好,分明還是那個在自己面前耍賤賣萌的孩子,屬于絕對的年輕人。
怎么突然間――――
封獨轉身,眼神中帶著微笑,輕輕的將手拍在雁南肩膀上:「老五,孩子們長大了。別老是把他們當雛鳥了。」
「你這個心態,需要轉變。這就是我今天為什么要把你叫上來談談的原因,你這次培養雁北寒的心態,太明顯了。」
封獨微笑了一下:「別總是這么想死!你死了,會連累孩子們一起死的。」
雁南沉默了許久,突然大徹大悟一般的道:「我懂了!」
「多謝三哥!」
封獨欣慰的笑了笑:「你懂了就好。你這種老母雞心態」,若是不點破你,恐怕你還能一直鉆下去。」
雁南哈哈大笑:「是。我的牽掛總是多了些。」
封獨淡淡笑了笑:「所以你才能執掌教務。大哥當年的安排其實是沒錯的。
,雁南苦笑。
對這句話,沒法作答。
封獨沉默了一下,道:「既如此,我就盡快的去一趟守護者總部。事情既然決定,那就宜早不宜遲!」
雁南道:「三哥這次替我丟臉了。」
「在東方三三面前,沒什么丟臉可說。」封獨搖頭,不以為然的道:「你這純粹是自己給自己上心理壓力。」
「或許吧。」
雁南微微一笑:「那我想個辦法將夜魔召回來。」
封獨沉吟著說道:「或許我可以和夜魔一起回來。」
雁南差點沒忍住再次罵出三逼來,忍了忍道:「也行。不過你這一路,多加小心,我總感覺那個辰西風,腸子黑的很。還有你們封家那個玩意兒――――不是什么好水!」
「放心吧。」
封獨笑道:「就算他們愿意去截殺鄭老大,都不愿意來截殺我的。」
雁南愣了一下,差點笑了出來。
因為這件事是真的。
封獨有應付任何截殺的能力,而且,就算面對神,他也能托住一下立即逃走。從理論上來說,封獨算是這個大陸上最難殺死的人。
舉世之間,排名第二。
「選誰跟你一起去?」雁南有些揶揄的問道。
封獨的臉黑了,聲音中罕見的沒什么底氣,道:「這,去守護者總部,高來高去撕裂虛空,應該不會迷路。」
雁南道:「讓隨云和你一起去吧,隨云這么久了,都還沒出去過,正好你帶著他去長長見識。」
封獨很想拒絕,很想硬氣的說,我自己去就成,絕對迷不了路,但是想了半天卻道:「如此說來隨云也太可憐了些,這次我帶他出門走走也成。」
說著話,自己的臉先紅了紅。
「讓隨云見見東方。」
雁南道。
「好的。」
「然后,那邊天下鏢局的事情,不妨直接就跟東方提出來,這次夜魔煉化一批底層種子的五靈蠱之后,扔到那邊去。大批的。」
雁南淡淡道:「從此以后,他們就永遠都不是唯我正教的人了!」
封獨贊同道:「這個決定,穩妥!在那邊,比在這邊要安全的多。無論如何,也能保全一支血脈。」
說起這個決定,封獨都有些佩服,道:「老五,三哥不是夸你,但現在一路走到如今的局面,才發現這件事你做的的確是太漂亮了,誰能想到你在那個時候,你就著手在守護者大陸安排了這么大的基業?那個時候,蛇神有沒有的事情雙方大陸還都沒確定吧?」
雁南咳嗽一聲,臉色有些發紅,鎮定的道:「當然沒確定。那個時候怎么確定?」
封獨嘆為觀止,道:「那就真奇了,你怎么想到的這一手?而且,隨著局勢變化,神戰來臨,唯我正教與守護者的形勢越來越是緩和,到現在可以正面提條件被對方接受并且接納,明面上過去人,與教派切割,成為守護者大陸一部分――――從而沒于人海――――從而保存唯我正教百萬以上數字級別的種子和家眷――――」
封獨越想越是覺得不可思議,贊不絕口道:「真是絕了!現在你一說,我一想這事兒――――真的,我都懷疑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雁南負手在后,淡淡道:「三哥,小弟縱然不如東方三三,但是,有些未雨綢繆也是可以做一做的。」
「真的牛逼!」
封獨道:「那個時候,連東方三三都不可能有這樣的眼光安排,不得不說,這一點,你勝了。」
雁南老臉微紅,矜持道:「也就算得平手,東方的其他籌謀,我可是有一大半沒趕上。」
「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封獨哈哈一笑,道:「我也不能辜負了你這個布置,這次過去我和東方談的時候,盡量給天下鏢局爭取一下更大的地盤和經營權利。」
雁南咳嗽一聲,道:「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就是,以后所有在天下鏢局的人,與唯我正教完全切割!甚至,可以自主改姓,完全遵從守護者的社會紀律和法度。這一節,要說明白。」
「當然,這不用你提醒。」
雁南道:「但天下鏢局原有那些人的五靈蠱也要消除掉。」
「這也是當然的。」
封獨道:「你怎么顛三倒四的?」
雁南不說話了。
第二日。
吳梟就撐著被天打雷劈的臉來到了教主大殿:「五哥,三哥,六哥――――老段――――」
吳梟眼睛有點紅,一出來就被雷劈,然后到現在才見到兄弟們,而思想還停留在兩年半前那一戰,情緒有些遏制不住。
「別哭!」
封獨嫌棄道:「多大人了――――你被雷劈的好了?」
「好了。只是身上還有點斑點,但這無傷大雅。」
吳梟的傷并不嚴重,因為他其實突破好久了,這次閉關還吸收了好多蛇神的能量,超出了正常剛剛突破的下位神好多了。
到了下午,雄疆也頂著滿頭滿臉滿身的雷疤趕來了。
「冰天雪還沒來呢。」
畢長虹一聲賤笑:「也不知道這位寒魔大人頂著一臉斑啥樣子――――」
雁南和封獨一頭黑線。
這賤貨真是毫無教主尊嚴,也沒有半點長輩包袱,冰天雪比你小了何止一輩?這混蛋竟然用人家容貌開玩笑。
「冰天雪也是倒霉。」
雄疆耿直的說道:「女人最在乎容貌,結果她三年毀容了三次了。
「是啊。」畢長虹嘆息:「前兩次都變成了人棍了,這次變成了斑馬――――哎,敖戰呢?」
「你可要點臉吧!」
封獨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巴掌將畢長虹拍在地上,轟隆一聲,段夕陽一槍砸在了地上。
卻是封獨這一巴掌居然救了畢長虹一次:段夕陽也聽不下去,出槍打來,卻打空了。
貼著畢長虹背后將雁南的書房砸了個窟窿。
「都給我滾!」雁南怒了。
晚上喝了一頓酒,第二天天還沒亮,終于可以出去的雁隨云按耐不住心中興奮,早早的就開始給封獨發消息,沒有回應,居然干脆闖進來叫人。
「三伯,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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