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存在,如何做到殺死?而且,最詭異而且諷刺的點在于,蛇神自身都泯滅了。難道封霧不是蛇神制造的嗎?」
「而且這個封霧,極其狡猾,能忍。在他認為實力不到的時候,竟然可以做到一動不動!連出來活動都不曾,也不做任何搞風搞雨的事情。這才是最可怕的隱忍。」
「若是等到他認為自己可以出來的時候,所能制造的災難,恐怕,難以想像。」
東方三三道:「封兄,我要你做一件事。」
「你說。」
「有關封霧的所有資料,包括秘而不宣的,包括從小到大任何的,包括神融教的,包括靈蛇教的,一切!」
東方三三道:「我想要看看。」
封獨道:「交給我。我回去搞到后,會立即給你送來!」
他嘆了口氣,道:「想不到東方兄對這個畜生如此看重。」
「不是我看重。」
東方三三緩緩搖頭:「而是我認為,我們會在他手上吃大虧!殺不死,沒人性,卻能持續進步。封兄,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這時,雁隨云道:「據我秘密調查推測,鼬神在封霧這件事上,插手了;
神在星空中撿到的一些東西,應該是用在了封霧身上;但具體就不知道了。當初封霧的功法,名字叫做鳳舞九天:取涅之意。這件事上,我秘密調查了三千多人,知道鳳舞九天這四個字的,只有六人。全部搜魂了。」
「除此之外,是調動了蛇神的信仰之力,至少,是三神之力合并;以天地為爐,以肉身為殼,以靈魂作筏,以元神為引,幻心為憑,明心為證;超脫俗世,托身為靈物;而那段時間,大道斷裂,天道無憑,才促生了這等不可想像的妖孽。致令了不死之怪。」
雁隨云從容道:「用我們經常說的話,就是――――這個封霧現在的生命體,實屬于是那種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詭異存在。」
「而蛇神之所以可以死,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跳出去過;自始至終,蛇神天蜈神,都在至高大道觀測之下。而封霧,卻逃脫了這個觀測,從而反而逃脫了生死規則,成為詭異的生命形態。」
雁隨云道:「至于如何可以弄死他,我現在,也說不好。因為我境界不夠,對這大道規則方面,暫時還沒有資格去分析體會。」
這番話,連封獨都吃了一驚。這么多巧合集中在這么個畜生身上?這么說的話,可是真正麻煩了。
東方三三凝眉認真沉思。
隨即問雁隨云道;「隨云,你的意思是殺不死?」
雁隨云道:「暫時來說,在沒有掌握大道規則的時候,很難。若要嘗試,不能以人力;人力應該很難做到,畢竟夜魔曾經在龍神秘境打爆過封霧。」
「根據夜魔所說,他是親自送葬封霧的,也是第一個去挖墳,親眼看到封霧尸體消失的;在神龍島他也是確定已經將封霧打成粉碎的,但是在打成虛空后,卻能在另外的地方重組。實力雖然有所減弱,但是卻恢復很快。」
「而且打碎了之后,反而無法鎖定位置。」
雁隨云謹慎說道:「所以,要么以星斗大陣嘗試。要么就是用什么辦法,將之封印。比如以靈魂之玉封鎖,然后合以陣法,層層布困,壓入火山之心,然后再以陣法層層封鎖,一直到勾連天道的星斗陣,徹底永久鎮壓。」
封獨凝眉:「這么麻煩?」
雁隨云道:「不能不麻煩,東方叔叔這么一描述,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我曾經接受過一份傳承殘本,叫做大荒經;里面有介紹一種極其詭異極其難以根除的東西,叫做星空惡念,星空惡念有很多種;而封霧現在這種存在的詭異形態,有點像是星空惡念的其中一種。但殘本描述的星空惡念的本事,要比現在的封霧厲害的多,所以我現在也不能確定。」
「星空惡念――――」
封獨喃喃自語。
在東方三三剛剛提起來對封霧如此鄭重其事的時候,封獨多少還有點感覺小題大做。
但是現在聽了雁隨云的解釋,卻一下子感覺:這真的很嚴重啊!
東方三三神情凝重,輕聲道:「大荒經――――星空惡念――――」
頓了頓道:「我知道了。」
雁隨云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落下的傳承,只有殘本,被玉簡封著,讀取之后就立即化做了粉末;東方叔叔若是需要的話,我給您默寫一份,其實只是一種奇怪東西的介紹。」
「好!」
東方三三立即答應了下來,竟然立即掏出來一塊靈魂玉簡,道:「隨云你錄在這里面吧。」
「好的。」
雁隨云都有些詫異,東方軍師可是真不客氣啊。
雁隨云一邊工作,東方三三在一邊說道:「這大荒經,也不要只是給我,你父親伯父等人,也一人給一份。」
雁隨云咳嗽一聲,看著封獨。
封獨仰臉看天,裝沒看到。
「我給了――――給了――――咳咳。」
雁隨云在封獨刀子一樣的眼神注視之下,只好咳嗽一聲:「――――我給過父親的,父親看過之后說這里面全是荒誕不經無稽之談,純屬胡說八道漫無依據,并沒當回事――――」
封獨捻著胡子,欣慰的罵道:「雁南就是個傻逼啊。」
雁隨云眼睛一鼓:老登!我把你脫出來了,你居然罵我爹――――
東方三三也有些無語,這么重要的東西,你當做夢話看?
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如果你是在知道蛇神等要降臨之前,或者知道鼬神等存在之前,將這樣的東西給我看,恐怕我也比雁南強不了多少;想必是你給你爹給的太早。現在結合封霧的事情,再提醒他看,就能多一些感悟了。」
東方三三微笑道。
「是。」
雁隨云心中苦笑一聲,知道東方軍師這是在給自己老爹臉上強行貼金呢。
因為這樣的東西,就算一萬年前給東方三三看,東方三三固然會半信半疑,但絕不會如自己老爹那樣不僅根本不信,而且還罵了一頓自己不務正業――――
有了這個插曲,東方三三和封獨不在聊封霧,轉向其他方面。
封獨突然感覺不對勁:「你不擔心董西天嗎?」
「不足為慮。」
東方三三淡漠道:「董西天還是干的活兒太糙了。」
封獨:「??」
「董西天其實有名正順回歸唯我正教的機會。」
東方三三道:「他抓住機會得了好處,然后沖出來的那一刻,如果他不是以他爹為盾只想著逃走,而是出來后立即表明臥底態度,然后與眾人合力,繼續狂打蛇神。辰孤不會死。而董西天也能將功折罪,起碼一個表面上回到唯我正教的機會是有的。」
「若是那時候真的讓他回去了,不管是你們有戒備也好,還是審訊懷疑也罷,但是他總有為自己開解的可能;有辰孤在,你們兄弟們看辰孤的面子,如論如何,他也不會死。而且斬殺蛇神鼬神,還是潑天的大功勞。是不是這個道理?」
封獨忍不住點點頭。
是這樣的。
一切的過往在斬殺蛇神和鼬神面前,真的是微不足道。
東方三三淡淡道:「而董西天這種人,只要他光明正大的在唯我正教住下來,那么你們剩下的幾個兄弟,將來再次隕落在他手里的――――估計,就更多了。
「」
東方三三道:「當時他并非沒想過這條路,因為他沖出來第一時間喊的是他爹。但是董西天當時拿到的好處不少,蛇神內丹血肉和鼬神的傳承;他生怕這些東西被你們分走,也生怕你們不給他,而且他只想要獨吞。」
「而且他根本不信任你們。」
「所以他選擇了極端的利己自私的逃走,卻反而被他爹燃命困住,弄巧成拙,得不償失。若是他當時沒有這么做,他爹不會死,而他當時受傷也不會那么重的。」
東方三三淡淡的做出結論:「所以,這等心智,這等心胸,而且還不是不死之身,對于我來說,沒有討論他的必要。如果不是他還有用,若要他死,隨時可以死!」
東方三三心里有一句話沒說:這貨居然想要算計方徹,那就更加該死。
但他最大的用處,反而不是打天蜈神了,而是和方徹身上纏繞的因果;東方三三在想著,如何讓這份因果直接反補到自己侄子身上。
將這家伙直接抽干――――
但這種盤算吧,不能和封獨他們說。
因為封獨他們都期盼著手刃董西天,如果被他們殺了,那就太可惜了――――
果然封獨道:「什么時候宰殺董西天,我們幾個兄弟一定要出手,你們守護者可不能吃獨食!」
東方三三笑吟吟道:「那是無論如何也要分給你們一半的。」
心道,方徹一半,夜魔一半,豈不就是給了你們唯我正教一半?
這么算帳,沒毛病。
「龍神那邊――――」封獨問道。
「我會派人去接觸。」
東方三三咳嗽一聲,道:「莫敢云現在修為也算是有點成就;我讓他單獨去找龍神,回來可以不回來也可以,打天蜈神的時候一起出現就可以。」
封獨有點不解:你派人去就派人去,這多么正當的事情?你咳嗽什么?
東方三三又拎起來茶壺:「也不能一天就將事情談完了,咱們剛才說的事情,我也要拿出時間來考慮清楚才成。堆在一起,容易混亂。封兄你自己也要考慮。
封獨點點頭。
雁隨云已經將大荒經錄到了尾聲,道:「東方叔叔,若是我們總教主,就是我大伯來――――」
東方三三急忙搖頭:「我和你大伯,我們倆不能談。不見面是最好的。」
雁隨云有點不解:「啊?」
東方三三微笑道:「至于原因,你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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