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麻煩你自己，動動你那雙小長腿，去下面倒杯水了。”許昀說。
蘇霖億：“……”
誰小了！！？
“你這樣一定沒有女朋友吧。”蘇霖億嘲諷道。
許昀恍然大悟，“你想我把你當(dāng)成女朋友對待？”
蘇霖億：“……誰想當(dāng)你女朋友？！”
“那難不成還是男朋友？”許昀挑著眉梢，眉眼散漫，“我沒這個癖好，你呢，就還是把心收一收，多放在學(xué)習(xí)上吧。”
蘇霖億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沒被人打過？”
許昀摸了摸臉，“不至于帥到招仇恨吧。”
蘇霖億瞪了他一眼。
不要臉。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欠兒？”蘇霖億道。
許昀狀似真誠的問：“那能有你欠兒嗎？”
蘇霖億悶不吭聲的看了他幾秒，不說話了，低著頭轉(zhuǎn)著筆。
上午十一點鐘，陳阿姨進(jìn)來送水果，看到的就是許昀講題，蘇霖億低頭“認(rèn)真”聽課的模樣。
“謝謝。”許昀接過果盤。
陳阿姨看了眼頭也不抬的蘇霖億，感慨：“少爺真用功啊。”
蘇霖億：“……”
許昀變了不少，特別是那張嘴，刁難和激將法都于許昀沒用，每次吃癟只能是他自己，蘇霖億覺著憋屈，就很難受。
補(bǔ)課下午兩點結(jié)束，又是精疲力盡的一天。
許昀面帶笑容，和他道別，“明天見。”
蘇霖億低頭刷著手機(jī)沒理，手機(jī)微信群消息不少，有人聽說許昀來給他補(bǔ)課，還打賭許昀幾天會被氣走。
剛子：一哥，咋樣了啊
這人是昨天給他打電話骨折了的那人，他回了句“就那樣”，他絲毫不想讓這群狐朋狗友們知道他在許昀這兒受了氣。
丟人。
大少爺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而且還是他自作孽。
下午兩點多，夏日陽光最烈的時候，現(xiàn)在正值酷暑，他幸災(zāi)樂禍的想，每天這樣來回跑，許昀也累的夠嗆，這么一想，他就來了勁兒，跑到臥室陽臺。
許昀扣上了鴨舌帽，背著黑色背包，拿著手機(jī)接到了網(wǎng)約車司機(jī)的電話，正往外走去。
他似有所察覺，忽而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往二樓別墅陽臺看過去，看到了一道飛快竄進(jìn)房間的身影，甚至因為跑的太倉促，還撞了一下門。
“跑什么……”許昀勾著嘴角，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是愉快的一天，心情格外的愉悅。
“操……”蘇霖億蹲在房間里，捂著鼻子，酸疼出了淚花。
不對啊，他躲什么？他有什么好心虛的？他不應(yīng)該嘲笑許昀一番嗎！
剛才看到許昀轉(zhuǎn)頭的一瞬，他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順著許昀的思路往下走。
比如——
“不用這么客氣，還偷偷目送我。”
光一想，蘇霖億鼻子就酸疼得更厲害了。
——
“鼻子怎么了？”許昀坐在了書房的凳子上。
蘇霖億鼻子上貼著一個小小的創(chuàng)可貼，臭著一張臉，“關(guān)你屁事。”
他額角黑色碎發(fā)就起床洗漱的時候隨便對著鏡子抓了兩下，凌亂狂野，也虧的他那張臉好看，看著還有幾分凌亂美，整個人看著野得很，此刻高挺的鼻子尖上正貼著一個創(chuàng)可貼。
或許是鼻子有些不通暢的原因，聲音聽著有些鼻音。
今早起床，他就看到了鼻尖有點紅，跟哭了一晚似的，就怕今早見到許昀，許昀又說什么“我昨天拒絕了你你也沒必要哭一晚上以后還會有更好的等著你”之類的話來給羞辱他，他絕對不給許昀這個機(jī)會，干脆整了個創(chuàng)可貼貼上。
“哦……”許昀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唇邊似笑非笑，“我還以為，是昨天撞的呢。”
“你別多想。”蘇霖億仰著下巴。
許昀：“本來沒多想……”
他話說一半，不說了。
蘇霖億說：“本來也沒那回事。”
許昀：“嗯呢。”
蘇霖億：“……嘖。”
到了第三天，蘇霖億已經(jīng)算是心平氣和了許多，氣許昀的法子，從找事兒，變成了許昀一講題，他就打斷他，東拉西扯的閑聊，打斷他的節(jié)奏，但許昀似乎總能從莫名其妙的角度又把話題給聊到題上。
服，他是真的服氣。
短短兩三天，許昀顛覆了他從前對他的認(rèn)知。
話里話外棉里帶針。
和他聊閑散的話，比聽他講課更難受，至少聽他講課不會被氣著。
蘇霖億沒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委屈巴巴的退步到如此將就的地步了。
周六上午，許昀手機(jī)里就發(fā)來了劉駿旭的車次消息，他們下午才到這邊，許昀給蘇霖億補(bǔ)習(xí)完，正好去車站接他們。
蘇霖億看到他看手機(jī)，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別玩手機(jī)，以身作則懂不懂？”
“行。”許昀把手機(jī)放下，“還懂以身作則，不錯，有進(jìn)步。”
蘇霖億：“……”
這夸的連小學(xué)生都不如，十分勉強(qiáng)。
又讓蘇霖億想起了他第一天來，說的那句——“有進(jìn)步空間”。
“和誰聊天呢？”蘇霖億剛不經(jīng)意一瞥，看到了一點，許昀像是要去接什么人。
“小少爺，私人問題——”許昀頓了頓，唇邊掛著淺淺笑意，“想知道答案，那是得加錢的。”
蘇霖億扯著嘴角，故意羞辱他：“多少？五百，夠嗎？”
許昀完全沒有被羞辱的自覺：“行啊。”
蘇霖億：“……”
他道：“你想的挺美。”
許昀：“嗯呢。”
蘇霖億：“……”
您還真坦然。
下午到了點兒，許昀掐著時間走。
周日不補(bǔ)課，明天是這一周休息唯一一天，想著明天不用再見到許昀，蘇霖億哪哪都舒坦，看到手機(jī)里約他出去玩的消息，也回起了信息。
許昀到了車站。
人流穿梭不息，大家拖著行李，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天氣悶熱，車站內(nèi)有空調(diào)，但還是熱，許昀站在出站口，頭頂鴨舌帽遮了半張臉，他低頭發(fā)著消息。
不久，出站口兩人朝他走了過來，一胖一瘦，瘦的戴著眼鏡的是劉駿旭，胖的是老吳，老吳是一個面相和善微胖的胖子。
許昀接到人，領(lǐng)著他們往外走，外面有他叫的車。
一出了車站，更悶熱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等會去了酒店，咱們晚上上哪玩去啊？”老吳說，“得搓一頓燒烤吧。”
他純粹是回家一周被他媽念叨的不行跑出來的。
許昀：“燒烤？行啊，這邊有一條夜市挺好吃的。”
劉駿旭：“你的地盤你安排。”
“行。”許昀說。
到了酒店，老吳和劉駿旭進(jìn)房間收拾，許昀在外面走廊等著，順道給他爸回個電話，轉(zhuǎn)頭見劉駿旭也出來了，看到他在打電話，笑了一下，想退回去時，許昀把電話掛了。
“怎么了？”他問。
劉駿旭從口袋里拿出一疊錢，遞給了許昀，“三千塊，你點點。”
先前劉駿旭有點急事兒，找許昀借了點錢，許昀也沒催他還過，他倒是覺著不太好意思。
在許昀把錢接過來時，老吳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倆擱外面說什么悄悄話呢？”
許昀把錢塞進(jìn)了口袋，偏了偏頭，跟著劉駿旭進(jìn)去了。
入夜，華燈初上，一整條夜市街道熱鬧了起來，這里是d市出了名的一條夜市街，街頭小吃無數(shù)，一到夜里，便很是熱鬧。
許昀其實實際上對這一片也不算了解，他領(lǐng)著劉駿旭他們?nèi)チ艘患覠緮偅瑹o他，只因這家燒烤攤在劇情中出現(xiàn)過數(shù)次，反派主角都愛它，也是打群架事件高發(fā)地點，蘇霖億嘴挑，那這里的味兒必然就差不到哪去。
燒烤攤位于街道最里邊，外面的店名牌子亮著，剛靠近便能聞到陣陣燒烤香味，他們進(jìn)了里面，下單后還要了兩扎啤酒，吃燒烤必備。
許昀說明天可以帶他們?nèi)マD(zhuǎn)轉(zhuǎn)，后天要給一小孩補(bǔ)習(xí)。
“沒事。”老吳大手一揮，說他查過攻略。
沒多久，他們的燒烤端上了桌，這時，一伙人零零散散的走了過來，許昀余光瞥見熟悉的身影，一頓，側(cè)頭看了過去。
那邊穿著一身紅底白邊球服的蘇霖億也恰好看過來，亦是一頓，他額頭上帶著一個黑色發(fā)帶，額角碎發(fā)散亂，耳垂上帶著銀色耳釘，跟在家里隨意的模樣有些差距，看著身上不良?xì)庀⒑苤兀菑埬樒浧浀摹?
看到許昀，他瞇了瞇眼。
“一哥，來，坐。”有人幫他擦了凳子。
蘇霖億舌尖舔過后齒，在位置上坐下，他們和許昀的位置不遠(yuǎn)，他能聽到許昀他們的說話聲。
環(huán)境喧鬧，大家都是扯著嗓子在說話。
“我說你都暑假了還去整什么家教啊，又不是沒錢。”蘇霖億聽到那小胖子說。
“鍛煉一下，挺好。”許昀回答。
“家教孩子挺乖就好教，就怕那些不想學(xué)被家長壓著學(xué)的，不配合，還反抗得厲害，讓人頭疼。”那戴眼鏡的說。
蘇霖億心想，挺乖？這說的不會是他吧？不然許昀還能給誰家教？
“一哥，你看看你要吃什么？”旁邊的人遞過來菜單。
蘇霖億回過神，“老樣子。”
那頭隔壁桌的人又說話了。
他們這桌有人也頻頻回頭。
“唉唉，你們看，那是不是許昀啊？”
“感覺像。”
“為什么感覺？”
那人細(xì)細(xì)一琢磨，“氣質(zhì)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啊。”
蘇霖億聽著那邊還在說著家教的事，他直接起了身，“我過去一下。”
身旁的人想跟著起身，還沒站起來，就被他按著肩膀坐了下去，“你們別動。”
他抬腳走過去，直接跨坐在了許昀右手邊的凳子上，坐姿很隨意，他唇角往上一揚(yáng)，眸中泛著一點光亮，直直看著許昀。
桌上另外兩人看著這個陌生的人，一下停下了說話聲，通通看向許昀。
被三雙眼睛盯著的許昀：“……”
“好巧啊，許、老、師。”蘇霖億這聲“許老師”叫的特別不懷好意。
劉駿旭看著他，反應(yīng)過來。
這就是許昀口中的，“挺乖一小孩”。
嗯……有點不太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