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之后，唐蘇直接睡在陪護病床上，時彥則是像昨晚那樣，坐在病床的另一邊。

深夜時，秦老師睡著了。

另一側的唐蘇忽然開口道：“時彥，你還記得之前我住院時，我們三人也是這樣嗎？我躺在床上，你和秦老師一人一邊坐著陪了我一夜。可我那時候心里只有恨，恨你無心，恨你絕情。你那時候特別特別渣你知道嗎？”

黑暗里，時彥沉默著沒有回答。

“你那么渣，我以為我會恨你一輩子，但是，恨不起來，時彥，因為我還愛著你。”

一會兒，唐蘇又嘲諷道：“時彥，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渣，卻又那么讓人念念不忘。這幾年，我真的很想你。”

時彥依然沉默著沒說話，但是起身朝病房外走去，不想打擾別人的休息，也不想對唐蘇有任何回應。

他想自己確實挺渣的，分手了，不愛了，不管對方再說什么，做什么，對于他來說都成為了一種負擔。

他就是那種確定了，轉身離開就會很快忘記的人，唐蘇所謂的念念不忘，他體會不到是什么樣的感情。

手機屏幕上，還是剛才臨睡前和林之楠的聊天頁面，他還沒有退出。

聊天記錄上，是她發的幾張圖片：“這些是我給秦老師選的假發，還有頭巾，你覺得哪些比較好看？我先買回來。”

有點不合時宜，又有些單純的可愛。因為后期治療，確實會脫發，所以提前準備。

她很樂觀積極，并且善于在困苦里找樂趣。

他剛才很認真和她在微信上，討論哪頂假發好看，哪個頭巾適合秦老師，討論完，他心里對后期治療所要面臨的慌亂不安，竟然奇跡一般減輕了很多，因為通過討論這樣積極的事情，而變得更有勇氣去面對。

微信上她說：“就買這三頂假發吧，到時候阿姨可以每天嘗試不同的發型，美美的。還有這個頭巾可以多買一些顏色，不戴假發就帶頭巾。我在網上看過很多阿姨戴，超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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