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當庭定了罪,也就這幾天,在鬧市區(qū)就給砍頭了,如今沒告訴你具體日期,那得等到秋后處決了。”
“你竟然連規(guī)矩都不清楚?你不會以為你還能活著出去吧?”
朱懷沒接老頭的話,反問道:“你是怎么進來的?”
這老頭昨天才進來,被關在朱懷的隔壁。
“呵呵,跟我比起來你的情況不同,最多關個一年半載我就得放出去了。”
“老漢原先是個更夫,偷了刑部郎中的糧米,哎,真他媽的,就被抓進來了。”
朱懷眼睛睜得圓圓的,豎起大拇指:“英雄啊!連刑部郎中的東西都敢拿!"
老漢搖搖頭:“小伙子,你這心態(tài)真不錯,都快要大難臨頭了,竟然還在夸老漢我?現(xiàn)在的年輕人,老頭子我可看不懂,呵呵。”
兩人東拉西扯地聊著,牢房外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完了完了,小伙子,難道你現(xiàn)在就要上刑場?這太慘了!"
老頭嘆口氣。
接著,趙檀兒含淚帶著梨花般的面容走向前來。
“朱懷,你,你怎么樣了。”
啪!
藍玉一巴掌扇向獄卒的臉頰,“他媽的,趕緊開門!真是一點兒眼色都沒有!"
這一掌拍得隔壁的老頭差點連眼球都凸出來了。
這來探監(jiān)的人都如此狂妄?
那獄卒絲毫未生氣,點頭哈腰地開門,諂媚地對藍玉說:“您早些動手打我,小人的腦袋不怎么靈光,得多挨幾下打,我就能開竅了。”
我的媽啊!
隔壁的老獄友看得目瞪口呆,默默把這句話記在心里,然后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那個獄卒。
藍玉不耐煩地對獄卒道:“好了,滾出去吧,讓他們夫妻倆好好談談。”
牢門敞開,檀兒哽咽著走進來,滿臉自責:“朱,朱懷,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過失,那晚我要是不去買冰糖葫蘆,要是我克制住貪吃,你就不會出事,都是因為我。”
檀兒滿臉自責:“大家都說我你會平安無恙的,我,我卻擔心不已。”
朱懷伸出手,給她擦去臉頰的淚水:“不會有事的,別哭,沒問題的。”
“錯不在你,因為你,咱們才能發(fā)現(xiàn)這個盛世之下的陰暗,要不是有你,不知多少女孩會受害。”
“你就是個英雄,做出了英勇之舉啊!"
檀兒垂下眼簾:“你,你就是在哄我!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想當英雄,只希望你能平安無事就好。”
“但是,但是我太笨,啥忙也幫不上,我只有干焦急。”
朱懷輕輕揉了揉檀兒的腦袋:“傻姑娘,漢子的事情,要女人插手做什么?照顧好家就行了。”
“你得好好照料自己,別到時候我出來了,你瘦了,我可不喜歡瘦弱的女子。”
噗嗤一笑。
檀兒淚中帶笑:“你,都什么時候了,還在講這種話呢!"
抽了一下鼻子,檀兒低頭仔細清點帶來的物品,低聲對朱懷說:“你的吃穿用度,我都備齊了,都是你愛吃的點心,以后每天我都會派人送些來,還帶了些酒,但不能多喝,穿的和用的也都有準備,還有一些書籍,你可以用來消磨時間。”
“我還帶了一把掃帚來,想著這里可能會很臟,畢竟這里是牢獄。”
“我想幫你打掃一下,但實際上,這里的環(huán)境比我想的要干凈。被褥這些東西,刑部的人不讓帶進來,我會找機會再跟他們說說,給你換一套新的。”
“還有,我給你摘了個小西瓜,這兒,這是我親自包的湯包,你愛吃,趁熱吃吧。”
檀兒連珠炮似的說著每一項瑣碎事務,每句話都很實在。
物品相當多,都被放在一個大筐里,看來全是由她一個人背來的。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