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沒有拆遷工作的經驗,但是,過去十年,青山城區范圍內,所有拆遷項目的資料,我都研究過了,我認為,青南區沿河村莊,拆遷過程中,容易出現的問題,主要有以下幾個……針對性的解決方法如下……”
王新翰毛遂自薦,不是過來碰運氣的,而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畢竟,這是他翻身的最后希望。
盡管,他確實沒有親身參與過拆遷,但是他可以分析數據,可以研究資料,這可能是紙上談兵,但最起碼比不談強。
“可以啊!”
寇震梁認真聽著,聽完之后不住點頭。
他這段時間,也光研究拆遷了,王新翰說的這些人,和他的研究結果,有大量的重合之處。
由此可見,王新翰是真的下工夫了。
“這些都是理論,具體行不行得通,還得聯系實踐,我希望,能有一次實踐的機會。”
王新翰對寇震梁說道。
寇震梁轉向宋思銘,“宋書記,你覺得,新翰同志能不能加入拆遷辦公室?”
寇震梁這一問,王新翰也神情緊張地望向宋思銘,他很清楚,宋思銘對寇震梁的影響力。
前段時間,前碼頭村拆遷出的亂子,就是宋思銘幫著平息的,市政府成立拆遷辦公室據說也是宋思銘的提議。
只要宋思銘點頭,寇震梁這邊肯定不會有異議。
但如果宋思銘搖頭的話,這件事八成就黃了。
簡單來說,就是宋思銘掌握著決定權。
“我覺得可以。”
宋思銘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呼……”
王新翰長出一口氣。
“那就把新翰同志的名字加上,一共二十一個人,上報給劉副秘書長。”
寇震梁說道。
選拔工作至此結束,宋思銘起身告辭,王新翰也出了寇震梁的辦公室。
“到我車上聊兩句?”
宋思銘主動對王新翰說道。
“好。”
王新翰跟著宋思銘上了車。
“當初,曾學嶺為什么要把你發配到青南區統計局?”
宋思銘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王新翰。
“他讓我代他收錢,我沒敢收。”
王新翰實話實說。
“和我猜的差不多。”
宋思銘微微點頭,而后對王新翰說道:“我的運氣比較好,給曾學嶺當秘書的幾年里,他沒讓我做什么違法的事,不然,我要么跟你一樣,被發配邊疆,要么跟他一起進監獄。”
“你不是運氣好,你是能力強,曾學嶺在工作上離不開你,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你只做工作上的事。”
王新翰這話其實說到了點子上。
宋思銘是靠著材料寫得好,才成為曾學嶺的專職秘書,而后,便展現出超出秘書本身的才能。
在很多時候,宋思銘充當的甚至是曾學嶺軍師的角色,能在各項工作中,提出很多有巨大價值的建議。
曾學嶺貪歸貪,很多工作上的事,還是想做好的,這才在“三觀不合”的情況下,一直留用宋思銘。
“拆遷工作完成后,有什么打算?”
宋思銘隨后問王新翰。
“我有什么打算沒用,還得看寇區長怎么安排。”
王新翰深知,主動權并不在自己手里。
就算他在拆遷工作中,表現再出色,寇震梁不想重用他的話,他依舊得回統計局當副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