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年,周圣鳴已經不太操心天闕集團的具體業務,天闕集團的具體業務都是由周圣寧負責。
正因為周圣寧負責,她才更知道維持現狀的不容易。
這幾年,涌入甘西的外部資本,越來越多,她需要花費極大的心力,才能擊敗那些外部資本。
現在,周圣鳴卻要自廢武功。
周圣寧不著急才怪。
“時代的大潮是擋不住的,我們這套秩序,也有我們這套秩序的局限性,如果它真的好,即便有人挖墻腳,也挖不動,如果它不好,即便我們努力維持,最后仍然避免不了崩塌。”
周圣鳴開導周圣寧。
“哥,你到底怎么了,讓代祥飛洗腦了?”
周圣寧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圣鳴。
“代祥飛還沒有給我洗腦的能力,我是突然想到了爸,二叔,三叔,還有爺爺,我們現在做的事,是不是和他們當年做的事背道而馳?”
周圣鳴喃喃說道。
“哪里背道而馳了?”
“他們當年忙活了那么久,養活了幾個人,我們養活了多少人?”
“就拿紅玉集團舉例,沒有我們的時候,紅玉集團就是一個國營的小礦廠,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但現在呢,資產幾十億,員工幾千人。”
周圣寧據理力爭。
“這次和科創集團合資后,紅玉集團很可能會變成資產上百億,員工過萬人。”
周圣鳴頓了頓,說道:“二十年前,我們保護了他們,但現在,我們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們。”
“我說不過你。”
“當初說賺錢的是你,現在不想賺錢的,還是你。”
周圣寧搖搖頭,有些無力地說道。
“慢慢的,你就理解了。”
周圣鳴說道。
……
江北。
江臺機場。
宋思銘在候機廳,接到了紅玉集團董事長代祥飛的電話,代祥飛同意與科創集團的合資計劃,邀請科創集團派人,到甘西詳談。
這個結果,也在宋思銘的預料之中。
經歷了國鋁集團與輝煌集團之爭后,宋思銘太清楚全產業鏈的威力了,與科創集團合資建廠,可以打通下游,紅玉集團很難拒絕這種誘惑。
當然,光是紅玉集團難以拒絕這種誘惑還不行,還得天闕集團同意這次合資。
從天闕集團,擠走金彩系能源,讓紅玉集團投資塔喀縣的風力發電廠來看,雙方的關系極為親密。
紅玉集團投資高純晶硅項目,肯定會先知會天闕集團,天闕集團同意了,紅玉集團才能做出最終的決定。
而就目前的結果來看,天闕集團是能夠接受,與外部公司合資,共同開發新項目的。
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宋思銘決定了,等自己到甘西之后,招商引資先奔著合資的方向來搞,每一個新項目都帶一個甘西當地的企業。
等這種模式徹底鋪開,再考慮讓外部企業,在甘西獨立投資項目。
結束和代祥飛的通話后,宋思銘馬上給科創集團董事長,總經理魏皓乾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魏總,科創集團的高純晶硅項目,我做了一些其他方向上的嘗試。”
宋思銘告訴魏皓乾。
“其他方向?”
“什么方向?”
魏皓乾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