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慢條斯理地坐下，雙腿自然分開，頗有大人物的風姿和氣度。

順手去摸茶盤，抬起頭看著丫鬟：“茶呢？茶！”

小麗抿著嘴笑：“還不給貴客上茶？”

“是。”

清風、明月都感覺，事情變化太快了，這陸程文剛剛連條褲子都沒有，這……怎么突然好想他是姜家少爺一樣？

陸程文拿起茶碗，就是一副完全沒丟過人，好想他一進來就是這個身份和這身裝扮一樣，還敬茶：

“誒！？各位家主，各位前輩，請、請請請。”

白門牙都懶得搭理他，倒是夏萬年和墨塵，都很給陸程文面子，也笑著回敬：“程文，請了。”

陸程文喝了一口，放下茶碗：“呃……這個，我說兩句。”

姜小虎一下子站起來：“你說什么！？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么？你給我跪下！”

陸程文看著他：“我師娘，你老祖宗，讓我坐，讓你跪。咋地你比我師娘，你老祖宗說話還好使啊？跪下吧你！”

姜小虎氣的天靈蓋都快掀開了！

他真相直接跳過去一掌把陸程文的腦袋砸碎，讓他的腦漿灑滿華夏大地。

小麗放下茶碗：“小虎，你已經不小了，一點點脾氣都壓不住。我告訴過你，看這個世界，看人，不能只用肉眼去看，要用心眼去看！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姜小虎不服氣啊！

心眼怎么看？誰不是用肉眼看？老人家，就知道說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陸程文趕緊道：“師娘別生氣，小虎殿下英雄氣概，才氣縱橫，只是缺少歷練。我相信，只要給他時間，將來肯定是可以成為江湖中一個頂呱呱的大俠的。”

小麗嘆口氣：“這群孩子，我最寵的就是小虎和小猴，唉，都慣壞了。”

“沒有沒有沒有！”陸程文趕緊道：“他們都很尊敬您，您對他們的愛，他們心里有數的。”

小麗笑了：“你呢？跟你師父怎么樣？”

“哎呀。”陸程文啪地一聲展開扇子，胡亂扇著：“師父他老人家對我視如己出，可以說是恩重如山。我陸程文雖然文化不多，但是也粗知孝道二字！我對師父，是又敬又怕，我對師門長輩，絕對是恭恭敬敬，謙虛謹慎，戒驕戒躁，如履薄冰……”

“哦……那你師叔呢？”

“那老王八犢子……”

“嗯？！”

“呃……我師叔這個人啊。”陸程文趕緊坐好：“我其實對他很尊敬的。”

“聽不出來。”

“我們哥倆沒反正。”

“嗯？！”

“呃不是……我是說……”陸程文笑了：“師娘，我師叔那是您小叔子，他什么樣您最清楚了，我要是那種乖乖的，見面就磕頭，沒事就諂媚的，他也看不上我。我就得跟他當朋友處，這樣他才愿意搭理我。”

小麗點頭：“那倒是。天罡、地煞、七彩鳳，沒有一個是循規蹈矩之人。呵呵，他們這一門，倒是個個人杰，個個都是怪才。”

陸程文道：“師娘，這虎殿和猴殿也跪了很久了，要不，您給我個薄面，讓他們起來吧。”

“你？陸程文，你在我這里，沒有那么大面子。”

陸程文一拍手：“那是自然！你就當給我師父個面子吧！看在他老人家對您朝思暮想，心里滿滿得都是虧欠的份兒上。”

“虧欠？”小麗慘然一笑：“他自詡大道正宗，心里要裝著天下、裝著蒼生、裝著未來、裝著世界……我？區區一個女子，怎么值得他如此勞神？怕是恨不得我早點死了，他也就舒心了。”

姜小虎一下子站起來：“陸程文！聽到了沒有，你在這里沒面子，你給我滾！把我衣服脫下來！還有我扇子……”

陸程文看著他：“你趕緊跪好吧！我和我師娘，你老祖宗說話，你怎么總插嘴？還有點長幼尊卑沒有？”

小麗一瞪姜小虎，姜小虎氣得半死，只好再度跪下。

從始至終，姜商就坐在一邊，面無表情，目光陰冷地看著陸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