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道:“云妃入宮時,先帝已近天命之年。她年輕貌美,性情溫婉,很得先帝寵愛。入宮的第一年,就懷了龍嗣。”
南宮玄羽聽著,知道李常德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一個死了幾十年的先帝妃子。
李常德繼續(xù)道:“云妃有孕后,先帝大喜,賞賜不斷。太醫(yī)診脈,說胎象穩(wěn)固,極有可能是個皇子。”
“可就在云妃懷胎八月時……宮里突然爆出了一樁丑聞……”
南宮玄羽現(xiàn)在對“丑聞”兩個字,都快應激了,沉聲問道:“什么丑聞?!”
李常德小心翼翼道:“有人說……看見云妃與宮中的一個侍衛(wèi)私通。還說云妃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龍種,而是那個侍衛(wèi)的孽胎。”
“起初只是流,可后來有人拿出了證據,從云妃的寢宮里,搜出了那個侍衛(wèi)的貼身衣物。還有幾個宮人作證,說曾見過云妃與他私下相會。”
南宮玄羽的呼吸滯了滯。
難道每一位帝王的后宮,都有女人私通?!
他大概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了。
父皇的性子,他最清楚。多疑,自負,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尤其是涉及皇家血脈,男人尊嚴的事。
果不其然,李常德道:“先帝震怒,直接下旨將云妃賜死!那時她已經懷胎八月,就快要臨盆了……”
“隨即,先帝又找了個借口,說云家貪墨軍餉,通敵賣國。云家上下兩百七十三口,無一幸免!”
帝王臉上沒有任何動容之色。
后妃敢做出這種事,落到什么下場都是活該!
南宮玄羽現(xiàn)在是最能共情先帝的人了:“后來呢?”
李常德眼神復雜:“誰知……云妃死后不到半年,真相就大白了,她是冤枉的。”
“陷害云妃的,是先帝的另一個妃嬪。她嫉妒云妃得寵,又怕云妃生下皇子后,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所以買通宮人,偽造了證據。”
南宮玄羽眉頭微皺。
李常德嘆了口氣:“先帝知道后悔之晚矣,處死了那個陷害云妃的妃嬪,可云妃……再也回不來了。”
“從那之后,先帝性情大變,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有人私下里說……是先帝心中有愧,郁結于心。”
南宮玄羽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皇晚年時的模樣,總是獨自坐在御書房里,看著窗外出神,眼里有說不出的悔恨。
那時他不懂,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是這么回事……
帝王心中已經有隱隱的猜測了,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和醒塵有什么關系?”
李常德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驚天動地的秘密:“奴才查到,云妃被賜死時,腹中的孩子并沒有死。”
“那日負責行刑的太監(jiān),是恭肅太后的心腹。”
“云妃情緒激動之下早產了,孩子生下來時還有微弱的呼吸,但瘦小得像只貓。太監(jiān)按照恭肅太后的吩咐,將孩子裹好,趁夜送出了宮。”
南宮玄羽確認道:“送到了哪里?!”
李常德一字一頓道:“法圖寺……”
盡管已經猜到了,可親耳聽到李常德說出真相,南宮玄羽的呼吸還是猛然一滯!
“你是說……”
南宮玄羽直視著李常德,咬著牙問道:“醒塵……是云妃的孩子?是先帝的皇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