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異數。
她是唯一一個家族謀反,卻還能活下來的妃嬪。這份特殊,足以讓她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
有人按捺不住,挺而走險,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連當年寵冠六宮,家世顯赫的柳時清,最后也落得被帝王賜死的下場。姜婉歌的特殊,在有心人眼里,或許比昔日的柳氏更具威脅。
沈知念安靜地聽著她們說話。
菡萏的猜測,聽起來合情合理。
鏟除潛在的競爭對手,是后宮妃嬪常做的事。
但沈知念心中,卻另有一番思量……
南宮玄羽留著姜婉歌,絕非因為對方在他心中,有什么特殊分量。
那個男人心硬如鐵,帝王權術早已刻進了骨子里。
對他來說,江山社稷,皇權穩固,永遠高于一切個人情感。
姜家謀逆,觸碰了帝王絕不能容忍的底線。他留下姜婉歌的性命,估計是因為惜才。
如今,姜婉歌葬身火海,背后是妃嬪爭寵?還是……有人滅口?
以沈知念目前所知的信息,看不真切眼前的迷霧。
“好了。”
她開口道:“此事陛下既然已命詹統領徹查,便自有定論。宮中人多口雜,這些話出了永壽宮,不許再提半個字。”
心腹們齊聲應道:“是!奴才奴婢謹記!”
沈知念又喚道:“小明子。”
小明子機靈地上前:“奴才在!”
沈知念道:“雅文苑那邊,關于此事的后續動向,你多留些心。”
“不必靠得太近惹人注目,留意各處的風聲即可。有什么新的消息,及時來報。”
小明子道:“奴才明白!”
……
養心殿。
詹巍然回稟道:“……陛下,卑職反復核查了雅文苑內外,所有值守的記錄,并詢問了相關人員。”
“起火前數日,乃至起火當晚,除了日常送膳,例行檢查的太監和侍衛外,并沒有陌生人員靠近。”
“根據火場殘留物判斷,助燃物為火油。”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抬眼看了一下帝王的臉色,才繼續道:“陛下曾吩咐過,姜氏要研究的東西,只要不逾制,可酌情供給。”
“她曾以試驗需用為由,數次申領火油、硝石等物,皆有記錄可查。”
“因此,火油出現在雅文苑,并不算異常。”
“人為縱火痕跡明顯,所有線索皆指向……是姜氏自己引火自焚。”
南宮玄羽冷笑著問道:“你是說姜婉歌自己放火,把自己燒死了?!”
詹巍然硬著頭皮道:“卑職查到的結論,確實如此……”
“火源起于內室床榻附近,周遭并無他人強行闖入,或搏斗痕跡。”
南宮玄羽冷冷道:“詹巍然,你跟了朕也有些年頭了。姜婉歌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還是你覺得,朕不清楚?”
詹巍然立即跪地:“卑職不敢!”
帝王的語氣里滿是壓迫感:“姜婉歌為了活命,不停向朕獻上那些聞所未聞的點子,絞盡腦汁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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