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李常德直視著蔣常在的目光,沉聲問道:“蔣常在,你告訴咱家,你一個待入宮的官家小姐,在法圖寺為何要獨處一室?”
說到這里,李常德直視著蔣常在的目光,沉聲問道:“蔣常在,你告訴咱家,你一個待入宮的官家小姐,在法圖寺為何要獨處一室?”
聽李常德提起這件事,蔣常在又驚慌,又心痛。
那天是她和醒辰的唯一一次。
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了他,至今都不后悔。
蔣常在氣憤道:“李公公,我入宮前,不過是循例去皇家寺廟祈福,祈求入宮后平安罷了。”
“那時的法圖寺香火鼎盛,高僧名滿京城,誰又能料到它的內里竟藏污納垢?”
“至于什么暗道,我更是聞所未聞!”
“我進入那間廂房,只是因為母親在跟法師講經,我覺得無趣,又見廂房清幽,便想獨自歇息片刻。這也有錯嗎?”
“至于支開侍女、護衛,李公公此差矣。”
“我是讓芭蕉去茶寮看看,有沒有新鮮的素點心。命護衛在廊下等候,以防有閑雜人等打擾。”
“這怎么就成了特意支開?”
“難道我連讓自己的侍女,去買些吃食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蔣常在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李公公,我知道陛下因雅文苑失火之事震怒,但你也不能胡亂猜疑,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我對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鑒!還請李公公明察,還我清白!”
她這一番連消帶打,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倒也算急智。
若非李常德手握,諸多指向性極強的線索,只怕也要被蔣常在這副情態騙過去。
李常德靜靜地聽她說完,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蔣常在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
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僅憑這些間接線索和推斷,想要撬開一個宮嬪的嘴,絕非易事。
蔣常在畢竟是官家小姐,宮里的小主。沒有鐵證,不能隨便用刑。
否則,一旦證明她是冤枉的,這便成了李常德的僭越之罪。
但宮里讓人開口的法子,多得是。
“蔣常在既然堅持這么說,咱家自當將你的話,原原本本地回稟陛下。”
“不過此事關系重大,陛下要徹查。在查清之前,恐怕要委屈常在,在此暫居些時日了。”
“蔣常在不妨趁此機會,再仔細回想一下,去年十月初九法圖寺之行,當真沒有任何遺漏之處?”
“你跟逆賊醒塵,當真毫無牽連?”
“有些事,現在想清楚了說出來,或許還能有轉圜。若等到證據確鑿,塵埃落定……那可就晚了!”
話語落下,李常德不再看蔣常在難看的臉色,轉身走了出去。
蔣常在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會弄成這樣。
明明她跟醒塵的事,沒有任何人發現。甚至這段時間,她還侍寢過一次。
怎么一助姜婉歌逃走,她就落到了這副境地?
蔣常在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李常德不會就此罷休。
雖然礙于她的身份,以及沒有證據,他沒有對她用刑。可宮里有得是法子,消磨人的意志。
無盡的囚禁、反復盤問、心理上的壓迫、暗示和恐嚇……
甚至,那些看似普通的飲食起居,都可能暗藏玄機。
被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獨自面對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她能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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