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
不能說……
“沒有!我沒有……”
李常德面無表情。
夾板又收緊了幾分。
“啊——!!!”
蔣常在叫得更加凄厲,覺得自己的手指都要被夾碎了!
劇痛讓她渾身痙攣,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李常德又問道:“去年十月初九,你在法圖寺廂房,做了些什么?”
蔣常在哭喊道:“祈福……我只是祈福……”
“冥頑不靈!”
李常德不再問話,靜靜地看著。
太監(jiān)在他的默許下,開始施加更殘酷的壓力。
蔣家雖不是頂級(jí)勛貴,卻也是正經(jīng)的官宦人家。
蔣常在自幼錦衣玉食,也是金尊玉貴養(yǎng)大的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皮肉之苦?
她心中的信念,在鉆心的痛楚面前,開始搖搖欲墜……
每一次呼吸,對(duì)蔣常在來說,都像一輩子那么漫長(zhǎng)……
疼痛在不停地摧毀她的意志。
醒塵已經(jīng)死了。
她就算現(xiàn)在認(rèn)了和他有私情,又如何?南宮玄羽能再殺他一次嗎?
反正南宮玄羽已經(jīng)認(rèn)定了她不貞,對(duì)她用刑了,她就算不死也得殘廢。繼續(xù)煎熬下去,有什么意義?
李常德看到了蔣常在眼中,瀕臨崩潰的絕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接到他的眼神示意,夾具稍微松了一些。
“蔣常在,你現(xiàn)在老實(shí)交代,至少不必再受皮肉之苦。”
蔣常在大口喘著氣,抬起頭看著李常德面無表情的臉,眼底燃燒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是……是又怎么樣?!”
“我是跟醒塵有私情!那又如何?!”
“陛下有三宮六院,美人無數(shù)。他想寵哪個(gè)就寵哪個(gè),想丟開哪個(gè),就丟開哪個(gè)!憑什么?!”
“憑什么他就該坐擁天下,隨心所欲?!”
“憑什么我們這些女人,就要像物件一樣被他挑選、玩弄,然后棄如敝履?!”
“醒塵……醒塵他至少懂我!憐惜我!他給了我這輩子,從沒有過的快活和念想!”
“你們憑什么審我?憑什么折磨我?!”
“就因?yàn)樾褖m睡了陛下的女人,給他戴了綠帽子。陛下就覺得天塌了,所有跟醒塵有牽連的女人,都罪該萬死?!”
“哈哈哈……可笑!真可笑!”
蔣常在笑得眼淚又涌了出來,沖刷著臉上的污跡,模樣顯得格外猙獰:“沒錯(cuò)!”
“去年十月初九,在法圖寺西廂房,我是支開了所有人,通過密室去見了醒塵。我把我的身子,我的心都給了他!”
“我不后悔!”
“就算他死了,化成灰了,我也不后悔!”
李常德的臉上滿是驚愕!
他對(duì)皇權(quán)絕對(duì)忠誠(chéng),聽著蔣常在的悖逆之,怎能不深惡痛絕?
李常德雙眉倒豎,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冷光:“放肆!”
“蔣氏,你當(dāng)真是不知死活!”
“陛下乃天子,受命于天,統(tǒng)御四海。”
“天下萬民,皆是陛下的子民!”
“天下女子,入宮侍君,乃是承天恩、沐皇澤的無上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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