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心中微動。
北邊,自然是指匈奴。
在她前世的記憶里,匈奴始終是大周的心腹之患。即便暫時戰敗求和,也從未熄滅南下的野心。
沈知念沒法提起上輩子的事,為了繼續這個話題,便順著南宮玄羽的話,憂慮道:“匈奴年初才來大周割地賠款,獻上大量駿馬,還低聲下氣求娶大周公主,以期求和。”
“怎的還敢不安分?”
南宮玄羽眼中有寒意一閃而逝,冷嘲道:“明面上,他們自然不敢。”
“但暗地里……京城未必干凈。”
沈知念心領神會,知道帝王指的是潛伏的暗樁。
她順著南宮玄羽的語氣,輕蔑道:“原來如此。”
“暗樁行事,自然見不得光。”
“只是他們既然潛伏在京城,想必有所圖謀,如今又不太安生,莫非是察覺了風聲?”
南宮玄羽冷笑道:“是啊,匈奴人跑得倒快!”
“像陰溝里的老鼠,嗅到一點危險,便慌不擇路地逃回老巢。”
“只可惜……沒能當場揪住他們的尾巴,留下確鑿的把柄!”
否則,大周便占據了制高點,可以名正順地問罪匈奴!
可沒有具體證據,即便明知那些事是匈奴所為,也無法在明面上大興問罪之師。
這讓南宮玄羽有一種被掣肘的憋悶。
精油已經涂抹完了。
沈知念坐起身,柔聲道:“陛下何必過于煩心?老鼠再狡猾,終究是老鼠,見不得光。”
“這次讓匈奴暗樁僥幸溜了,反而暴露了他們的惶恐。也讓陛下知曉,匈奴人在京城確有勾連。”
“來日方長,只要大周固若金湯,嚴加防范,他們那些魑魅伎倆,總有無處遁形之日。”
她的話語溫柔卻堅定,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這恰恰是此刻的南宮玄羽,最需要的。
帝王伸手將沈知念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溫聲道:“念念說得是。”
翌日。
早朝過后,南宮玄羽回到了養心殿。
李常德無聲地擺手,殿內的太監、宮女,便都低頭退了出去。
他上前稟報道:“陛下,蔣氏招了。”
南宮玄羽抬眼看著李常德,示意他說下去。
李常德躬身道:“她供認,與淫僧醒塵確有私情。”
“去年十月初九,蔣氏在法圖寺借暗道與醒塵私會,行了茍且之事……”
即便有馮氏和褚氏的前車之鑒。
即便南宮玄羽早就疑心蔣常在了。
可真聽到確鑿的消息,帝王的眸色還是驟然冷了下來!
又是一頂綠帽子……
李常德硬著頭皮,繼續道:“事后,蔣氏擔憂驗身不過,遭受滅頂之災。醒塵便為她引見了,負責驗身的薛嬤嬤。”
“薛嬤嬤在宮籍檔冊上記的,是先帝時期進宮的宮女。今年四十五歲,家世清白,手法老道。”
“多年來,經她查驗的秀女不計其數,從未出過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