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是文淑的駙馬,白慕楓。探花出身,同樣在翰林院編修?!?
“他性情溫煦,善于溝通,文章花團錦簇。”
沈知念看似隨意地問道:“陛下說了這么多才子,不知心中更看好誰呢?”
南宮玄羽道:“周鈺湖與白慕楓,皆是萬里挑一的青年才俊,前程可期。只是……”
“若論學識淵博,根基深厚,眼界開闊,兩人跟顧錦瀟和江令舟相較,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
為帝王最寄予厚望的皇子擇師,自然要擇最優者。
周鈺湖、白慕楓雖好,卻沒有達到帝王的期許。
沈知念問道:“少傅人選,陛下是想從顧侍郎與義兄之間擇定?”
南宮玄羽道:“不錯。”
義兄雖也才華橫溢,但沈知念心里更看好前者。
顧錦瀟正直端方,學識淵博,持身清正,不涉黨爭。
且正值壯年,精力充沛,確是最穩妥、恰當的選擇。
以此人為師,可教阿煦懂得何為分寸,何為持重。
可話到嘴邊,沈知念卻繞了個彎:“陛下思慮周詳,他們的才學、品性,皆是上上之選?!?
“無論選哪一位為阿煦啟蒙,臣妾都覺得是極好的。”
“只是此事關系重大,臣妾一個婦道人家,見識淺薄,一切自然都由陛下做主?!?
“只是……”
南宮玄羽問道:“只是什么?”
沈知念輕輕嘆了一口氣:“只是義兄的身子,陛下也是知道的。自兒時的那場大病后,便落下了病根,一直不算強健。”
“翰林院侍講、文華殿行走,本就是耗神費心之事。若再添上教導皇子的重任,臣妾只怕……義兄太過勞心勞力,身子骨承受不住?!?
“也會影響阿煦的學業。”
義兄的才華毋庸置疑,但病弱的身軀,也是事實。
教導皇子并非易事,尤其是啟蒙階段,需極大的耐心和精力。
若因勞累過度,損了根本,反而不美。
南宮玄羽豈會不知,江令舟的身體狀況?
他才華橫溢,卻似易碎的琉璃器,需小心呵護。
少傅一職,尊貴是尊貴,卻也著實辛苦。
皇子年幼,頑皮好奇。教導之外,更須時時留心行,做出表率,耗費的心神非同小可。
帝王沉吟片刻,并沒有立刻表態,只道:“江侍講的身體,確需顧念?!?
這話便是一種傾向了。
南宮玄羽沒有否定江令舟的才學,卻認同沈了知念的隱憂。
沈知念知道自己委婉的提醒,南宮玄羽聽進去了。
果然,帝王端起茶飲了一口,緩緩道:“此事關乎阿煦的未來,須得慎之又慎?!?
“朕會好生思量?!?
南宮玄羽心思深沉,往往不會將話說完,留有余地。
但沈知念已經明白了帝王的抉擇。
她沒有點破,信賴道:“陛下圣明,無論最終擇定哪位先生,定是為阿煦計之深遠?!?
“臣妾與阿煦,都感念陛下深恩!”
南宮玄羽眼底一片溫和。
念念總是這樣,聰慧卻不張揚,關切而不失分寸。
她懂得在恰當的時候,給出恰當的回應,卻從不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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