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輕輕擺了擺手:“賢妃妹妹過謙了。”
“你秉性持重,處事公允,后宮有目共睹。”
“璇妃妹妹心細如發,耐心周到,打理這些瑣事最是相宜。”
“本宮將事情交給你們,自是放心的。”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推心置腹道:“本宮也不是要將所有擔子,都壓在你們身上。”
“肖嬤嬤她們依舊從旁協助,宮里一應舊例、章程她們最熟。你們商議著辦,互為參詳,凡事求個穩妥、公允。”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賢妃和璇妃更添了幾分使命感。
兩人齊齊起身,福了一禮:“臣妾必當恪盡職守,小心行事,以報娘娘信重之恩!”
“快起來。”
沈知念示意秋月攙扶她們:“自家姐妹,不必多禮。”
“往后便要辛苦兩位妹妹了。具體如何分派、協作,你們自去商議便是。本宮這里只問結果,不拘過程。”
這便是給了她們極大的自主空間。
賢妃性冷持重,可掌裁定奪、處理紛爭。
璇妃細致柔韌,可料理瑣碎、安撫人心。
兩人互補,方能將這份權責行使得當。
肖嬤嬤上前,跟賢妃、璇妃講解起賬冊、簿目的關鍵之處,對牌使用的規矩。
沈知念靠在軟枕上,安靜地看著她們低聲交談,偶爾插提點一兩句。
……
這個消息在宮里傳開后,許多人的心思都活絡起來了。
對于絕大多數低位宮嬪而,宮權如同天邊的云彩,遙不可及,她們想都不敢想。
能多得幾分陛下的眷顧,安穩度日,已是幸事。
她們議論此事時,多是敬畏、旁觀的口吻。感慨賢妃娘娘持重,璇妃娘娘細致,亦或暗自羨慕手握宮權的威儀。
但這些人心底都明白,權柄跟自己無關。
可對那些身處高位的妃嬪來說,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憑什么?!
賢妃性情清冷,不喜交際。平日除了撫養二公主,幾乎閉門不出。
璇妃出身不高,性情溫吞,靠著早年侍奉的情分和生育六皇子,才得以晉位。
這兩人,一個不過是四妃,一個更是普通的妃位。論資歷、家世、位份,后宮勝過她們的,并不是沒有。
皇貴妃娘娘身子沉重,精力不濟,需人分憂,這個道理誰都懂,可為何偏偏又把權力分給了賢妃和璇妃?
最覺得難堪的,就是長春宮了。
“……堂姐。”
媚嬪憤懣道:“皇貴妃娘娘的安排,未免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賢妃也就罷了,好歹占著四妃之首的名頭。可璇妃算什么?不過是個潛邸出來的侍妾,靠著生了個皇子,才爬到妃位。”
“論家世,論才干,論位份,璇妃哪一點能跟您比?”
“皇貴妃要再次分權,后宮誰不知道,您才是最有資格的?如今倒好,長春宮半點宮權都沒沾到。”
“傳揚出去,外頭的人該怎么看?只怕連咱們莊家,都要被人暗地里笑話。說貴妃娘娘在皇貴妃娘娘眼里,還比不上一個璇妃有分量!”
媚嬪越說越氣,眼尾的那顆淚痣,都顯得格外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