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如果讓王氏知道,她拼了命也想護著,卻再也接觸不到的三皇子,被皇貴妃害得性命不保……”
“她會怎么做?”
媚嬪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驟然睜大:“堂姐說的不失為一個辦法。”
“可是太醫雖然沒有明說,但宮里誰看不出來……三皇子是個不正常的。”
“皇貴妃如今圣寵在身,有自己的皇子,又懷著皇嗣,何必去動一個病弱的庶長子?”
“這……這說不過去啊……”
莊貴妃冷笑道:“堂妹,你還是太天真了。”
“在至高無上的權力面前,這種關乎自己親生兒子未來地位的事,有什么是說不過去的?”
“皇貴妃如今已有四皇子,聰慧健康,圣心所屬,若她此胎再生下一個天命福星般的皇子,固然榮耀。”
“可將來呢?”
“三皇子雖體弱,但他占著一個‘長’字!是陛下的所有皇子中,序齒最長的!”
“自古立儲,有立嫡立長之說。嫡子固然尊貴,可若嫡子非長,往往會生出無數風波。史書上兄弟鬩墻的慘劇,還少嗎?”
“皇貴妃那般聰慧,豈會想不到這一層?”
“四皇子雖得陛下寵愛,但三皇子只要活著,占著長子的名分……對四皇子而,便是無形的障礙,是禮法上的威脅。”
“若本宮是皇貴妃……”
說到這里,莊貴妃的眼眸危險地瞇起:“在即將登上后位,為自己的兒子鋪就最光明坦途的時候,看著那個占著長子名分的三皇子,心里會怎么想?”
“是留著這個隱患,將來或許成為自己兒子登基路上的絆腳石?”
“還是……趁著自己如今權勢最盛,陛下愛重最深,而三皇子又恰好體弱多病的時候,徹底鏟除這個障礙。讓四皇子成為名正順,無可爭議的嫡長子?”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順理成章。
甚至……不需要她們多做解釋,只要稍加點撥,王灼華自己就會深信不疑。
因為在她心里,皇貴妃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毒婦!
為了四皇子,皇貴妃什么事做不出來?
媚嬪聽得一陣頭暈目眩。
如果從這個角度去想,皇貴妃確實有對付三皇子的動機!
這對于把三皇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的王灼華來說,無異于一大雷點!
媚嬪咽了口唾沫,望著莊貴妃道:“所以……堂姐,我們要讓王灼華相信,皇貴妃要對三皇子下手?”
莊貴妃糾正道:“不是要讓她相信,是引導她,讓她自己發現這個可怕的事實。”
“冷宮消息閉塞,但并非完全與世隔絕。這些風聲,總有辦法一絲一縷,傳到王灼華的耳朵里。”
“到時候,一個被仇恨吞噬的女人,會做出什么事來……可就由不得我們了。”
媚嬪看著莊貴妃這張悲憫,卻翻涌著算計的臉,不安道:“堂姐的謀劃自是深遠,只要讓王灼華相信,皇貴妃要害三皇子,她定然會恨毒了皇貴妃。”
“可是……王氏如今是什么處境?一個冷宮罪婦,身邊怕連個能使喚的人都沒有。”
“她便是信了,想豁出去報復皇貴妃,又能做什么?”
“一個被關在破敗宮殿里的女人,難不成還能插翅飛到永壽宮去行刺?還是能變出什么通天的手段,去害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