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或父兄在莊家人手下為官,或平日仰賴長春宮鼻息的低位宮嬪,此刻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出附和:“媚嬪娘娘所極是?!?
但那些或父兄在莊家人手下為官,或平日仰賴長春宮鼻息的低位宮嬪,此刻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出附和:“媚嬪娘娘所極是?!?
“貴妃娘娘素來仁厚,待下寬和,怎會如此?”
“是啊,三皇子之事,于貴妃娘娘確無益處。”
“還請陛下詳查,莫要讓奸人得逞!”
“秦醫(yī)士跟小易子,說不定是受了誰的指使,故意攀咬貴妃娘娘!”
“……”
莊貴妃在潛邸、后宮經(jīng)營多年,樹大根深。即便面臨如此不利的局面,依舊有一批維護者。
這些人未必相信莊貴妃無辜,但利益相關(guān),唇亡齒寒,她們必須站出來說話。
南宮玄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震怒未消,眼中卻多了幾分審視。
莊貴妃的辯白,他聽進去了。
動機,確實是此案的一個關(guān)鍵疑點。
貴妃無子,表面看來,確實沒有害三皇子的理由。
但帝王深知后宮傾軋的復雜,有些算計,未必浮于表面。
然而……莊貴妃侍奉他多年,從潛邸到今日,資歷深厚。
她的父親乃當朝太傅,門生故舊遍布朝野。帝王對他的感情,比對先帝的更深……
莊貴妃的叔父莊守正掌禮部,莊守拙在兵部亦是實權(quán)人物。
莊家勢大,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若不是鐵證如山,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貿(mào)然處置莊貴妃,引發(fā)的朝局動蕩,不可小覷。
帝王沉默的時間有些長。
殿內(nèi)的低語聲漸漸平息下去,所有人都等待著南宮玄羽的決斷。
終于,帝王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貴妃,你口口聲聲喊冤,說沒有動機謀害三皇子。”
“然,人證物證俱在。秦醫(yī)士跟小易子指認你,亦是事實?!?
“你既稱冤枉,可能拿出足以取信六宮的證據(jù),證明你與此事無關(guān)?”
“抑或是指出,是何人構(gòu)陷你?”
莊貴妃抬起淚眼,凄楚道:“陛下……臣妾一介深宮婦人,身陷囹圄,身邊可信之人皆被看管,如何能像刑獄老吏那般去搜尋證據(jù),查明真相?”
“臣妾……臣妾只是憑著對陛下的一片忠心,對天理良心的一點信念,在此喊冤罷了……”
“若陛下真要臣妾自證,臣妾唯有一個請求……”
南宮玄羽面無表情道:“說?!?
莊貴妃挺直了背脊:“臣妾想與秦醫(yī)士、小易子當面對質(zhì)!”
“臣妾要親口問問他們,究竟受了何人指使,為何要如此污蔑臣妾?”
“他們口口聲聲說,是奉了臣妾之命,可能說出臣妾是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下的令?”
“可有第三人在場?可曾留下憑證?”
“若只是空口白牙,攀咬構(gòu)陷,臣妾便是死,也絕不認這個污名!”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顯得莊貴妃心底無私,無畏無懼。
不少原本中立的宮嬪,聞都微微點頭。
是啊,光憑一個醫(yī)士、一個奴才的供詞,就定堂堂貴妃的罪,確實有些草率。
若能當場對質(zhì),或許能看出更多端倪。
沈知念的眸子微微瞇起。
莊貴妃這反應(yīng),倒像是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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