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貴妃沒有看小易子,對南宮玄羽道:“陛下,臣妾還是那句話,清者自清。”
“這兩人攀咬臣妾,卻拿不出任何切實的證據,所的動機更是荒謬絕倫!”
“臣妾懇請陛下,徹查秦醫士和小易子近日的所有行蹤、接觸之人、銀錢往來。臣妾不信,憑空潑來的污水,就真能淹沒了真相。”
“若查實確是臣妾所為,臣妾愿受任何處置!可若是有人構陷……也求陛下還臣妾一個清白,嚴懲幕后黑手,以正宮闈!”
沈知念的目光,緩緩看向了佟嬪。
佟嬪的頭依舊垂得極低,只想這一切快點結束。回到景陽宮關上門,外面的天翻地覆都與她無關。
沈知念喚道:“佟嬪。”
佟嬪抬起頭,惶恐地看向沈知念:“臣妾在……”
沈知念溫和道:“你是三皇子的母妃,此事關乎三皇子安危,你定是最揪心的人。”
“方才種種,你也都聽見了,本宮想聽聽你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落在了佟嬪身上。
有人探究,有人憐憫,有人鄙夷。
媚嬪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這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佟嬪,此刻會說出什么不利的話來。
沈知念問這話,自然有她的深意。
她看得出佟嬪的害怕。
但也深知,在后宮一味退縮、隱忍,未必就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
有時候,機會稍縱即逝。
今日莊貴妃明顯陷入了被動,若佟嬪能抓住這個機會,以受害者母妃的身份,堅定地要求嚴懲謀害三皇子之人。
莊貴妃的處境,便會更被動一些。
往后,哪怕看在有共同敵人的份上,沈知念也會多看顧這對母子幾分。
這是她遞到佟嬪手邊的機會。
然而……
佟嬪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臉色變得慘白如紙,不敢看跪著的莊貴妃,更不敢看沈知念:“臣妾……臣妾……”
“臣妾愚鈍,見識淺薄……”
“此等大事……臣妾、臣妾不敢妄……一切……一切但憑陛下圣裁!”
“陛下、陛下定會為三皇子做主的……”
話音落下,佟嬪又深深低下頭去。
她終究是立不起來。
既怕貿然表態,得罪了莊貴妃,也怕得罪皇貴妃,或是卷入更深的漩渦。
沈知念沒有再說話,眼中的期許之色緩緩淡去,在心里搖了搖頭。
罷了。
人各有命,強求不得。
佟嬪選擇繼續怯弱,那就由她去吧。
只是經此一事,這對母子在后宮的處境,怕是更難了。
佟嬪怯懦的反應,落在其他妃嬪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不少人心里,都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那可是三皇子!
再怎么說,他也是陛下序齒最長的皇子!
占著一個“長”字,即便母妃卑微,自身平庸。可皇長子的名分擺在那里,本身就是資本!
若是由她們來撫養皇長子,哪怕不指望他能爭儲,至少也能母憑子貴,在后宮多一份底氣,說話、做事也能硬氣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