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羽看著康妃,眼眸微微瞇起。
他知道,康妃說的很有可能是真話。
但,那又如何?
沒有實證。
沒有第三人在場。
沒有書信往來。
只有她一個人的親耳聽見。
這樣的指控,在御前一文不值。
更何況……
帝王垂下了眼簾。
他不能再查下去了。
念念懂他的處境和意思,所以按住了璇妃。
可康妃不懂,依舊在這里不依不饒,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下不來臺。
帝王沒有再看康妃,望著媚嬪問道:“媚嬪,小蔡子所,你可認罪?”
媚嬪渾身一震。
她抬起頭,一張嬌俏動人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蒼白之色。
媚嬪張了張嘴,剛想喊冤。
她想說那些事都是堂姐做的,她只是個棋子,被當成了替罪羊。
可媚嬪還沒開口,便對上了莊貴妃幽深的目光……
“雨柔。”
莊貴妃喚媚嬪的閨名,痛心道:“本宮一直以為,你只是年輕,不懂事。沒想到……你竟生出了如此惡毒的心思。”
“莊家滿門清流,幾代人積攢的清譽……你讓本宮如何跟父親交代?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
媚嬪的臉色白了又白,聽懂了莊貴妃的意思。
她是莊家的人,她做的事,莊家認,可只能認到這個份上。
再往下挖,就不只是媚嬪一個人的罪了。
毀掉的,是整個莊家的臉面。
媚嬪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袖,忽然有些想笑。
她一直都知道,家族送她入宮,是為了給堂姐固寵。最好能生下皇子,這樣莊家就有了籌碼。
堂姐對她好,也是為了讓她心甘情愿當棋子。
她算什么?
她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被舍棄的,微不足道的女子。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哪怕莊家知道了,也只會犧牲她,去保全堂姐。
在家族的力量面前,她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是犧牲她一人,還是犧牲整個莊家,媚嬪還是分得清的。
她緩緩垂下頭,眼淚落了下來:“臣妾……臣妾認罪……”
“這些事,都是因為臣妾嫉妒皇貴妃娘娘,一人所為,與貴妃娘娘無關……”
康妃猛然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說什么?!”
媚嬪沒有看她,含淚道:“謀害三皇子的事,是臣妾指使小易子做的。”
“銀子是臣妾將宮外的人,安插進夏家的綢緞莊,做了這個局,想嫁禍給夏家。”
“那些栽贓皇貴妃娘娘的話,也是臣妾教小易子說的……”
“貴妃娘娘……一無所知。”
康妃難以置信地看著媚嬪!
莊貴妃推媚嬪出來當替罪羊,媚嬪本該和她一起咬死莊貴妃,居然就這么輕飄飄地認下了所有事?!
認了本該屬于莊貴妃的罪名?!
“你瘋了?!”
康妃望著媚嬪,不敢相信地問道:“媚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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