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嫡子跟繼室子女之間,從來都是暗流涌動。面上和和氣氣,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算計。
原配嫡子跟繼室子女之間,從來都是暗流涌動。面上和和氣氣,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算計。
更何況,夏家是皇商,產業龐大。綢緞莊、茶莊、當鋪、銀號……哪一樣不是銀子堆出來的,不讓人眼紅?
沈知念垂下了眼簾。
那個管事說,是奉了夏子瑜的命令。
若是真的,夏子瑜為什么要這樣做?
借莊貴妃的手害她,對他有什么好處?
若是假的,又是誰在背后指使?
“娘娘?”
芙蕖的聲音,將沈知念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沈知念抬起眼,神色如常:“沒事。”
“本宮只是想著,夫人的身子也有六個多月了,著實辛苦。”
芙蕖點點頭:“是啊,夫人這一胎懷得也不容易。聽說前幾個月吐得厲害,最近才好些。”
六個多月,肚子大了,行動不便。
夜里睡不安穩,白日里還要操持家務。
換作旁人,早就躺下養胎了。
但以夏翎殊的性子,定會親自盯著這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決不罷休!
或許是因為同樣有孕,能共情,沈知念忽然有些心疼她:“讓夫人別太勞累,查歸查,身子要緊。”
芙蕖應道:“是,奴婢記下了。”
……
沈府。
正房里。
夏翎殊靠在軟榻上,面前攤著幾本賬冊。
她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行動間帶著幾分笨拙。
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有神,盯著賬冊上的數字,一頁一頁翻過去。
“夫人。”
身邊的嬤嬤輕聲道:“您歇一歇吧,都看了一個時辰了。”
夏翎殊搖了搖頭:“我再看一會兒。”
如皇貴妃娘娘送出來的話所說,綢緞莊的那筆銀子,指向夏子瑜。
她同父異母的哥哥。
賬冊上顯示,銀子確實是從綢緞莊的賬上劃出去的,經手人是綢緞莊的管事。
管事在接受查問時,一口咬定是奉了少東家的命令。
夏翎殊抬起頭,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目光幽深。
她跟夏子瑜,這些年相處得還算太平。
她敬他是原配嫡子,從不在父親面前說他的不是。
他待她也算客氣,逢年過節都有禮數。
可客氣,終究只是客氣,不是真心。
夏翎殊一直都知道,夏子瑜心里對他們母子幾個,是有芥蒂的。
她母親嫁進夏家時,夏子瑜才六歲。
六歲的孩子,眼睜睜看著繼母進門。
看著繼母生下妹妹、弟弟。
看著父親對繼母越來越倚重……
他心里能沒有想法嗎?
只是藏得好罷了。
偏偏出事的時候,他剛好南下巡查產業去了,完美地撇開了嫌疑。
夏翎殊輕輕嘆了口氣:“嬤嬤,讓人盯著大少爺那邊。他回京后,立刻來報!”
嬤嬤一怔:“夫人的意思是……”
夏翎殊將手輕輕覆在腹部,感受著掌心下有力的胎動:“有些事必須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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