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我沒想到她會害我……”
“是我識人不清,被這個莊氏女蒙蔽了。”
“我差點害了家里,害了妹妹,還差點害了皇貴妃娘娘……”
“要打要罰,任憑父親和妹妹處置。我、我絕無怨!”
聽到這里,莊語茉忽然笑了,干脆不裝了:“夏子瑜,你在這里裝模作樣做什么?”
夏子瑜痛心地望著她:“你這個騙子,還好意思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莊語茉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堂堂夏家的少東家,會是這么天真的人嗎?”
“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莊氏女,也知道我是別有目的接近你的!”
“你裝作被我迷住,裝作對我掏心掏肺,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裝得不累嗎?”
夏子瑜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在說什么?”
莊語茉冷笑道:“你不就是想借我的手,去對付夏翎殊。”
“皇貴妃若是出了事,沈家遭殃,夏翎殊也討不了好。到時候,她那幾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就再也威脅不到你少東家的地位了。”
“不是嗎?”
“我和你不過是在互相演戲、利用而已。現在東窗事發,你就想撇清一切?”
夏老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看著這個自己寄予厚望的長子,他的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
夏翎殊的眸色深了深,有一種并不意外的感覺。
但這種時候,她沒有貿然開口說話。
夏子瑜跪在地上,衣袖下的雙手猛然握緊!
因為莊語茉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確實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莊氏女。
那日,她出現在他面前,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裳,眉眼溫婉得像一朵剛出水的芙蓉。
她說自己是守寡的寡婦,無依無靠,想尋個依靠。
他看著她漂亮的眼睛,心里卻在一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他后來讓人查了,她姓莊,是莊家旁支的女兒。
莊家,乃皇貴妃的敵人。
他的腦海里當時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自己遇到了危險,而是終于找到機會了!
若能與莊家搭上線,借莊家的手對付夏翎殊,以及那幾個越來越出息的弟弟……
他是原配嫡子,夏家本該是他的!
可自從夏翎殊嫁進沈家,成了皇貴妃娘娘的繼母,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們,就越來越被父親看重。
那幾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憑什么跟他爭?
夏子瑜不服!
可他沒有辦法……
夏翎殊太精明了,把沈家上下打理得滴水不漏。
她那幾個弟弟也爭氣,讀書的讀書,學買賣的學買賣,一個個都像是要飛起來的架勢。
夏子瑜急了!
但他急有什么用?
直到莊語茉出現。
他裝作被她迷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個癡心的傻男人。
她說她是真心,他便信。
她說她只求有個容身之處,他便養。
等事成之后,就把她一腳踢開!
一顆棋子,難不成還真想進夏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