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夏翎殊的手臂,滿臉都是焦急:“你怎么了?是不是動了胎氣?”
“來人!快去請大夫!”
夏翎殊搖搖頭,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身形:“我沒事,父親。”
“只是有些累……”
夏老爺轉過頭,狠狠瞪了夏子瑜一眼:“你給我閉嘴!”
“翎殊,有什么事慢慢說,身子要緊。”
隨即,他讓人端了熱水來,看著夏翎殊喝了幾口,臉色緩和了些,這才松了口氣。
夏老爺道:“翎殊,今天的事你不用擔心,都交給為父來處理。”
“你懷著身孕,不能動氣、勞累,好好歇著。”
夏翎殊沉默地點了點頭。
父親年輕時喪妻,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兒子。
續弦后,又生了幾個孩子。
一邊是原配嫡子,一邊是續弦兒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父親夾在中間,處處為難。
夏老爺轉過身看向夏子瑜,這個他曾經寄予厚望的長子,心里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兒子小時候趴在他的膝頭,仰著臉問他:“爹,我長大了能幫你嗎?”
夏老爺笑著說:“能。”
“你是爹的長子,夏家以后都是你的!”
那時,夏老爺以為,兒子會和他一起,把夏家的家業越做越大。
可他沒想到,這個他傾注了最多心血的兒子,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夏老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里面的復雜情緒已經盡數斂去,只剩一片深沉。
“夏子瑜,你勾結外人,陷害自家人,險些害得夏家覆滅。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
夏子瑜的臉色變了:“爹,我……”
夏老爺打斷了他:“我問你,該如何處置你?多余的話,你不用再狡辯了!”
這些年,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把夏家的生意做到富可敵國。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夏老爺心里一清二楚。
今日若不處置子瑜,翎殊心里會有疙瘩。
翎殊心里有疙瘩,沈家那邊就會知道。
沈家知道了,皇貴妃娘娘能不知道嗎?
屆時,皇貴妃娘娘會怎么想?
她會覺得,夏家這個盟友,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夏家的少東家,都敢勾結外人害她,那夏家其他人呢?
夏家的家主,是不是管不住自己的兒子?
到時候,夏家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夏老爺不是傻子,太清楚今日的處置,不只是給夏翎殊一個交代,更是給沈家和皇貴妃娘娘看的態度。
所以,他必須狠下心!
哪怕夏子瑜是原配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爹,我……我真的……”
夏老爺沉聲道:“不必再說那些廢話了!”
“從今日起,剝奪你少東家的身份!”
夏子瑜滿臉不可置信:“爹?!”
“你別叫我爹!”
夏老爺冷冷道:“你做出這種事的時候,有想過我是你爹,想過夏家的幾百口人嗎?!”
“即日起,發配你去嶺南,接管那邊的產業。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京!”
夏子瑜的臉色徹底白了:“爹……”
嶺南是瘴氣橫行的蠻荒之地,能有什么好產業。去了那里,這輩子還能回來嗎?
他膝行著上前,哀求道:“爹,你不能這樣!”
“我是你的兒子!我是原配嫡子!”
“我娘臨死前讓你照顧好我,你這樣對我,對得起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