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府。
莊寧端跪得筆直,眼中滿是怒火。
莊語茉跪在他身側半步之后,低著頭,神色有些惶恐。
上首的太師椅上,莊太傅坐在那里。
室內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終于,莊寧端看向莊語茉,冷冷地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能聽出他的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莊語茉沉默了片刻,才道:“二老爺之前讓我去接近夏家的少東家,夏子瑜,做他的外室,設法讓他為莊家所用。”
“夏子瑜是夏老爺的原配嫡子,跟繼室那一脈肯定不對付。二老爺說,只要拿住他,就能在夏家埋一顆釘子,日后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后來的事,大少爺應該知道了……”
“三皇子那件事,二老爺讓我說服夏子瑜配合莊家,把夏家拖下水,陷害皇貴妃。事情敗露后,我就被夏家扣下了。”
聽到這里,莊寧端的臉色微微一變。
三皇子那件事,他當然知道。
二房的堂妹莊雨柔,扛下了所有罪名,被打入冷宮。
二叔被貶去容化,莊家派系被清洗。
莊寧端以為,這件事已經了結了。沒想到,背后還有這么一根線……
“那今日呢?”
他沉聲問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莊語茉苦笑了一下:“我被夏家關了許久,今日有人給我送了一杯茶,我喝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時,已經和大少爺一起躺在了那里……”
“此事是夏家做的,他們扣著我,就是為了這一天!”
莊寧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一貫持重的他,此刻終于壓不住心里的怒火:“果然是商賈之家,行事如此卑鄙!”
莊語茉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件事夏家做得確實不光彩。
可話說回來,莊家指使她去做外室,又光彩到哪里去?
不過是你來我往罷了。
莊寧端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莊太傅道:“父親,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夏家設計陷害兒子,毀我和莊家的名聲,若不討個公道,莊家日后還如何在京城立足?!”
“夏家做過的事,必然會留下痕跡。只要查清楚真相,公諸于眾,一切流都會迎刃而解。”
“屆時,看夏家如何自處!”
莊太傅依舊沉默著。
莊寧端漸漸覺出了不對:“父親?”
“您……不同意?”
莊太傅終于開口了,嘆息道:“寧端,你想過沒有把事情公開,世人會如何議論?”
莊寧端一怔:“……問夏家跟莊家無冤無仇,為什么要費這么大的心思陷害我?”
莊語茉也明白了莊太傅的意思,苦笑道:“大少爺,夏家不是傻子。”
“我們若是敢把事情公開,夏家就敢把我做過的事,一五一十都抖落出來……”
“到時候世人就會知道,莊家指使旁支的女兒去給夏子瑜做外室。更會知道,莊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夏家,想把夏家拖下水,陷害皇貴妃……”
莊寧端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皇子那件事,是莊家舍棄了二房,才壓下去的。若再翻出來,他當然明白后果……
屆時,二房的苦都白受了不說,還會把莊家拖進更大的泥潭。
到時候,就不是他一個人的名聲問題了。是整個莊家,幾百口人的性命!
他若鬧,夏家必定反擊。
夏家反擊,莊語茉的事就會被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