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翎殊!!!
是她!!!
一定是她!!!
他早就知道,那個毒婦不會放過他!
什么發配嶺南,都是假的!
她就是要他死!
要他在路上死得不明不白!
“毒婦……”
“夏翎殊……你、你這個毒婦……”
山匪看了夏子瑜一眼,便轉身帶人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以及夏子瑜越來越弱的喘息……
他躺在車廂里,望著頭頂的車板。
夏子瑜想起小時候,他坐在繼母膝上,聽她講故事。
繼母的聲音那么好聽,那么溫柔。
可后來,弟弟妹妹們出生,繼母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切都變了。
他拼命爭,拼命搶,想守住屬于他的一切!
可到頭來,他還是輸了……
輸給那個毒婦。
輸得徹徹底底!
夏子瑜的眼角有淚流下來。
他好恨!
恨夏翎殊!
恨父親!
恨繼母!
可他已經沒有力氣恨了,視線越來越模糊……
最后,什么都看不見了。
山匪走后許多天,才有人路過。
夏子瑜和護衛們的尸體都臭了。
一個走貨的商人,遠遠看見倒在地上的尸體,嚇得腿都軟了,跑去最近的鎮子報官。
等官府的人趕到時,天已經黑了。
差役翻了翻夏子瑜的衣襟,翻出了一張路引,確認了他的身份。
為首的官差嘆了一口氣:“倒霉。遇上山匪,也是命。”
夏家遠在京城,不會有人千里迢迢來為他收尸。
官府的人商量了一陣,決定就地埋了。
挖個坑,扔進去,蓋上土。
就這么簡單。
曾經風光無限的夏家少東家,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嶺南的荒山野嶺里。
曾經風光無限的夏家少東家,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嶺南的荒山野嶺里。
……
夏家。
夏老爺坐在書房,面前的賬冊堆了半人高。
他翻過一頁,手指在某行數字上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
夏家的綢緞莊,這個月的進項比上月少了一成,得查查是哪里出了問題。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臉色微白,額頭上沁著冷汗:“老爺……”
夏老爺抬起頭,看見管家這副模樣,將手里的賬冊放了下來:“什么事?”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爺……大少爺他、他沒了……”
夏老爺的手頓住了:“你說什么?!”
管家道:“大少爺在去嶺南的路上,遇到了山匪,所有護衛都死了。大少爺他……他也……”
夏老爺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只覺得腦海里一片空白……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夏子瑜小時候剛學會走路,跌跌撞撞地撲到他懷里,仰著臉叫“爹爹”。
他抱起夏子瑜,親了親他的臉蛋,道:“子瑜是爹的寶貝!”
還有夏子瑜念書時,坐在書案前一筆一畫地寫字。
他站在身后看著,道:“字如其人,要端端正正的。”
夏子瑜回過頭,笑著問道:“爹,我寫得怎么樣?”
還有夏子瑜成親那天,穿著大紅的喜服,跪在他面前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