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顫抖道:“外頭、外頭來了好多禁軍,把咱們府邸團團圍住了!”
夏翎殊的臉色瞬間變了:“什么?!”
禁軍圍府,是抄家滅族才有的陣仗!
她撐著桌子站起身,動作太快,身子都晃了晃。
嬤嬤連忙上前扶住夏翎殊:“夫人,您當心身子!”
夏翎殊顧不上這些,扶著嬤嬤的手就往外走:“老爺呢?老爺在哪兒?”
管家跟在她身后,急道:“老爺還在上朝,沒回來!”
夏翎殊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禁軍圍府,老爺沒回來,這說明什么?
是朝堂上出事了,沖著老爺來的!
夏翎殊深吸一口氣,努力冷靜下來。
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夏翎殊被嬤嬤攙扶著,穿過內院的月洞門,繞過一道回廊,走進了前院。
院子里已經站滿了人。
烏壓壓的一片禁軍,穿著甲胄,手里握著刀,面無表情地站在各處。
前院、后門、角門,到處都是他們的身影……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面容冷峻,正指揮著手下的人往里進。
詹巍然也看見了夏翎殊,抬起手示意手下的人暫停,然后大步走了過來。
到了夏翎殊面前,他抱拳行了一禮:“沈夫人!”
夏翎殊扶著嬤嬤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敢問大人,這是怎么回事?”
詹巍然待夏翎殊的態度算得上溫和,道:“沈夫人見諒,末將奉陛下之命前來搜查沈府。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夫人擔待。”
夏翎殊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有多大的罪名,才會讓陛下下旨,命禁軍搜查?
她咬了咬唇,壓低聲音問道:“敢問沈府出什么事了?”
詹巍然看了夏翎殊一眼,神色有些復雜。
按理說,身為禁軍統領,他不該向嫌犯家眷透露內情。
可詹巍然想起了皇貴妃娘娘。
他曾受過皇貴妃娘娘的恩惠,他在陛下身邊當差,皇貴妃娘娘卻從不以此要求他做什么,他心里一直記著。
如今奉命來搜沈府,詹巍然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皇命在身,他不能不辦。
詹巍然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靠近,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有人彈劾沈尚書通敵賣國,陛下命末將來搜證據。”
夏翎殊的臉色徹底變了:“這絕無可能!”
“老爺對大周,對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那種事?”
詹巍然點點頭:“末將也這么想。可朝堂上的事,末將說了不算。”
“夫人,若沈家真沒有那些東西,搜不到證據,自然能還沈大人清白。您先別急。”
夏翎殊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說得對。
若真沒有那些東西,搜不到證據,就沒事。
可……
夏翎殊望著那些禁軍一間一間屋子地搜,翻箱倒柜,心里還是涌起了一陣不安……
萬一呢?
萬一有人趁她這些日子身子重,精力不濟,鉆了空子往家里藏了什么……
夏翎殊不敢往下想。
這種時候,她也沒法做什么。
這么多禁軍看著,若是有人認為她做賊心虛,想去銷毀證據,那才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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