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茂學(xué)是文官,除了獻上戰(zhàn)爭欠條,從未深入了解過匈奴的東西,哪知道那些隱晦的紋路跟匈奴有關(guān)。
最重要的是,沈茂學(xué)再怎么防備別人,也不會防備自己的長子。
他雖然嘴上說那三個庶子不成器,可哪個男人會不重視自己的長子呢?沈茂學(xué)心里還是看重沈知勤的,只是恨鐵不成鋼罷了。
而且沈茂學(xué)知道,自從夏氏有孕后,沈知勤就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一方面是看重長子的心意,一方面是為了安撫沈知勤。沈茂學(xué)便經(jīng)常戴著這塊玉佩,不戴的時候也會妥善放在書房。
哪能知道,此物竟然是匈奴的!
還有那些信……
沈知勤的書房里,怎么會有跟匈奴來往的信件?!
沈茂學(xué)了解自己的兒子。
老大平庸,膽小,沒什么出息。
說他有膽子勾結(jié)匈奴,沈茂學(xué)第一個不信!
可這些證據(jù),明明白白地擺在這里……
沈家百口莫辯。
“沈尚書。”
又有一名御史站了出來:“沈家通敵賣國的證據(jù)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陛下,沈家通敵鐵證如山,陛下必須處置啊!”
“沈尚書辜負了陛下的信重,真是罪該萬死!”
“……”
大臣們不停地給帝王施壓。
南宮玄羽原本覺得,沈茂學(xué)沒有理由通敵賣國。
可帝王生性多疑,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可能真心信任任何人。
看著一件件證據(jù),南宮玄羽沉聲問道:“沈愛卿,你如何解釋?!”
沈茂學(xué)抬起頭,擲地有聲道:“陛下,臣冤枉!定是有人做局陷害沈家!”
吳御史冷笑一聲:“冤枉?”
“玉佩是從你的書房里搜出來的,信是在你兒子的書房找到的,你說冤枉?”
又有素來與沈家不睦的官員站了出來:“陛下,微臣以為此事非同小可!沈尚書位高權(quán)重,深得陛下信重,若他是匈奴的暗樁,對大周的威脅不可估量!”
“是啊,陛下!”
有人附和道:“朝堂上最大的匈奴暗樁,或許就是沈尚書!若不嚴加處置,后患無窮!”
“臣附議!請陛下嚴懲沈茂學(xué),以正國法!”
“臣也附議!”
“……”
討伐沈家聲音越來越多……
沈茂學(xué)聽著這些落井下石的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御座,悲憤道:“陛下,臣對大周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請陛下恕臣死罪!臣斗膽說句托大、僭越的話,臣的女兒是皇貴妃,外孫是四皇子。皇貴妃位同副后,臣不日即將成為國丈,有什么理由背叛大周?”
沈家派系的官員紛紛出列:“陛下,沈尚書所極是!”
“沈家所有的富貴,都是陛下給予的,他有什么理由去投靠匈奴?此事必有蹊蹺!”
“是啊,陛下!皇貴妃娘娘位同副后,不日即可母儀天下。屆時沈尚書便是國丈,這是潑天的富貴!他放著好好的國丈不做,去給匈奴賣命?臣不信!”
“微臣也不信!”
“定是有人陷害!”
“……”
反對的聲音也不甘示弱:“證據(jù)確鑿的事,怎么是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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