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站在下首,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坐到現(xiàn)在一動不動,連午膳都沒用。
折子上的字,陛下真的看進(jìn)去了嗎?
陛下的心不在這里……
終于,小徽子快步走了進(jìn)來,跪下行禮:“……啟稟陛下,永壽宮的人來報,皇貴妃娘娘已經(jīng)醒了。氣色還不錯,喝了一碗雞湯,還抱了元宸公主一會兒。”
南宮玄羽的眉頭終于松開,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李常德也跟著心下一松。
帝王問道:“皇貴妃……可說了什么話?”
小徽子搖了搖頭:“回陛下,永壽宮的人只說皇貴妃娘娘醒了,沒有特別交代什么。”
南宮玄羽沉默了。
他以為念念會問,他為什么不去看她。
會為沈家喊冤。
可念念什么都沒有……
南宮玄羽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既怕念念怪他不去看她,失信于她。
又怕她太冷靜,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里,一個人扛著。
南宮玄羽像是在自自語,喃喃道:“再過幾日,就是皇貴妃的生辰了……”
李常德當(dāng)然記得,皇貴妃娘娘的生辰是九月初七。
陛下幾個月前,就讓內(nèi)務(wù)府開始籌備了,要為皇貴妃娘娘辦一場盛大的生辰宴!
這是皇貴妃娘娘封后前,最后一個生辰,陛下想讓她風(fēng)光。
可如今……
李常德偷偷覷著帝王的神色,在心里嘆了口氣。
內(nèi)務(wù)府那邊,已經(jīng)不敢提這件事了。
沈家卷進(jìn)了通敵叛國的風(fēng)波里,永壽宮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這時候大辦生辰宴,不是平白落人口實嗎?
可若是不辦……陛下心里,怕是過不去這個坎。
南宮玄羽眉頭緊皺。
若沈家是清白的,念念承受著生產(chǎn)之痛,還要為娘家的事?lián)@受怕。
而他呢?
他什么都沒做。
連進(jìn)去看她一眼都不敢……
他答應(yīng)了要封念念為后,可他食了。
答應(yīng)了要給她大辦生辰宴,也辦不成了。
君無戲,他卻一次又一次地失信于念念……
南宮玄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李常德見帝王久久不語,小心翼翼道:“陛下,請恕奴才斗膽說一句。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沈家的案子。只要案子查清楚,還了沈大人清白,一切就都好了。”
“至于皇貴妃娘娘……陛下心里惦記著娘娘和元宸公主,到時候去永壽宮陪娘娘過個生辰,說幾句體己話,娘娘心里也能好受些。”
“皇貴妃娘娘定能體諒陛下的難處,不會怨懟您的。”
南宮玄羽卻沒有表態(tài)。
他不在意任何妃嬪的心情,唯獨念念……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南宮玄羽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傳旨下去,讓刑部和大理寺加緊審問此案!”
李常德躬身道:“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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