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爺焦急道:“哪怕把大周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商人找出來!”
管家領(lǐng)命而去。
綢緞莊、錢莊、茶莊、當鋪……
夏家能調(diào)動的所有人手,都動了起來!
可一條條消息傳回來,全是失望……
夏老爺沒有放棄:“……繼續(xù)找!”
“只要這個人存在,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不止夏家,周家也在行動。
一封封書信從周府發(fā)出去,送往各地。
駐軍的將領(lǐng)、地方上的官員、那些受過周家恩惠的人,都收到了消息。
江令舟拖著病體,同樣在四處奔走。
他去刑部和大理寺,找那些能說得上話的人。沒有求情,而擺出事實講道理,一點點地分析證據(jù)里的疑點。
他的話不多,卻句句在理。
刑部的人聽著,心里也開始犯嘀咕……
……
永壽宮。
沈知念看著宮外剛送進來的密信。
菡萏和芙蕖站在一旁,都十分緊張。
這段時間,外頭的消息一封接一封遞進來。
周家、江家、顧家、白家,還有夏家的等等。
每一封沈知念看完了就燒,可好消息寥寥無幾。
那個商人像是人間蒸發(fā)了……
今日這封信,是楚夕顏送進宮的。
沈知念當初安排楚夕顏假死出宮,本是為她謀一條生路。
那丫頭聰明、乖巧、辦事牢靠,后來替她在宮外辦事。
信上說,沈知勤口中的那個商人沒有任何特征,就算派出再多人去找,也是大海撈針。
但楚夕顏有一個辦法。
哪怕沈知勤想不起那個商人的具體模樣了,可他見過的人,總能描繪出一個大概。
她擅長丹青,或許能根據(jù)沈知勤的描述,畫出那個商人的模樣。
當初在宮里,沈知念就知道,楚夕顏畫得一手好畫,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只是……
在許多人的認知里,楚夕顏是一個早已死去的人。若是貿(mào)然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不免會多生事端。
好在這個年紀長得快,楚夕顏的身體抽條了,跟當初假死出宮時,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變化。只要再裝扮一番,低調(diào)地去天牢,應(yīng)該不會被認出來。
“芙蕖?!?
芙蕖連忙上前:“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沈知念:“告訴夕顏,讓她準備一下,本宮會安排人送她去天牢見沈知勤。”
沈家雖是大案,但要安排一個人進去見沈知勤,不難。
沈家雖是大案,但要安排一個人進去見沈知勤,不難。
“是!”
芙蕖點點頭,轉(zhuǎn)身去辦了。
……
兩天后。
天牢的甬道十分幽深。
楚夕顏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臉上涂了層淡淡的黃粉,把原本白皙的膚色蓋住了大半。頭發(fā)簡單地挽了個髻,插著一支木簪。
她低著頭跟在獄卒身后,一步步往里走,心跳得有些快,面上卻不顯。
獄卒雖然不明白,這樣一個小丫頭,能在大案里起到什么作用?
可上面的人說,這是民間找來的高人,或許能畫出那個商人的模樣,他也只有照做。
到了一間牢房前,獄卒停下腳步,掏出鑰匙打開鐵鎖。
沈知勤聽見動靜,抬起了頭。
在天牢里關(guān)了這么久,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胡子拉碴,憔悴得像變了個人。
看見楚夕顏,沈知勤愣了一下,眼睛里滿是茫然:“你……你是誰?”
楚夕顏走進去在沈知勤對面坐下,從袖中掏出一疊紙和一支炭筆:“沈公子,我是來幫你的?!?
“你仔細想想,那個賣玉佩給你的商人,長什么樣?”
沈知勤痛苦道:“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了,我不記得了……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