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的風向,是徹底變了!
今后的風向,是徹底變了!
……
養心殿。
李常德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的神色有些復雜:“陛下,太傅本來被軟禁在府中,聽到那幾道圣旨后,竟穿戴好了官服要進宮面圣?!?
“下面的人攔著,可太傅說、說若是不讓他進宮,他就一頭撞死在莊府門前!”
“他們不敢再攔,太傅已經進宮了,現在就在外面候著。”
南宮玄羽平靜道:“請太傅進來吧?!?
李常德應了聲“是”,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莊太傅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整整齊齊的紫色官袍,腰束玉帶,頭戴烏紗。須發雖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茍。
莊太傅在御座下方站定,背脊挺得筆直,依舊是三朝元老,清流領袖的模樣。
然后彎下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老臣參見陛下!”
南宮玄羽望著他,目光幽深:“恩師不必多禮?!?
語氣很溫和,一如從前。
莊太傅直起身,望著御座上的帝王。
兩人對視著。
一個須發皆白,一個正當盛年。
前者是恩師,后者是學生。
李常德悄悄使了個眼色,養心殿里伺候的宮人們,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殿門輕輕合上,偌大的養心殿只剩下南宮玄羽、莊太傅和李常德。
南宮玄羽率先打破沉默:“恩師此時求見,所為何事?”
莊太傅看了帝王很久,才開口:“陛下,老臣有一事不明?!?
“陛下既然讓老臣告老還鄉榮養,當初為何又要費那么大的勁,將老臣從老家請回來?”
南宮玄羽沒有說話。
莊太傅也不指望他回答。
他望著這個自己一手教導出來的學生,如今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帝王!
莊太傅臉上的笑容似苦澀,似自嘲:“老臣曾以為,陛下是真的擔心朝堂局勢不穩,又或是念著昔日的君臣之情,所以才想讓老臣重回朝堂,輔佐陛下打造一個海晏河清的天下!”
“可直到如今,老臣才想明白……”
說到這里,莊太傅的目光落在南宮玄羽臉上,那雙蒼老的眼睛里,有淚光在閃爍:“陛下有著雄心壯志,不可能容許任何一個世家勢大。所以時機成熟后,陛下先后鏟除了鎮國公府及定國公府?!?
“莊家是文官清流,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布大半個朝堂,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從定國公府覆滅后,陛下就開始布局了?!?
“陛下請老臣還朝,根本不是為了穩定朝局。只是想借著老臣的名頭,把莊家捧起來,讓莊家膨脹、得意,以為家族真的可以無法無天……”
“莊家膨脹了,才會犯錯;勢力達到了巔峰,陛下才能揪到錯處。然后……一舉殲滅!”
“在此之前,陛下就清洗了一遍莊家的勢力。如今更是抓住機會,將莊家按死!”
莊太傅說到這里,忽然笑了,悲涼道:“老臣這個恩師,從頭到尾,不過是陛下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已……”
“可笑老臣活了幾十年,自詡聰明一世,卻到現在才想明白這一點。”
“可笑!”
“可笑至極!”
正因為如此,莊太傅才沒有喊冤、求饒。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鏟除莊家的,從來不是沈家,而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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