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南宮玄羽的臉。
她以為自己了解他,知道他的心思,可以看透他的每一步棋。
可原來……她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南宮玄羽。
他對自己的恩師,都能下這樣的狠手。若是有一日……沈家也被帝王忌憚了呢?
想到這里,沈知念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過了許久,她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
雖然有這樣的感嘆,但沈知念其實能理解南宮玄羽的做法。
那個男人是帝王,不是圣人。
帝王就應(yīng)該有雷霆手段,權(quán)衡制裁,在必要的時候心狠手辣!
她從不覺得南宮玄羽做錯了。
菡萏等人還在說個不停:“……娘娘,咱們是沒看見莊家那些人,被押走時的模樣。聽說莊守正被押出城的時候,連件厚衣裳都沒帶,就這么穿著單薄的囚服,凍得臉都青了。”
“還有莊家那些家眷,哭得那叫一個慘,街坊鄰居都出來看熱鬧了。”
芙蕖也道:“可不是。”
“莊家這些年多風(fēng)光啊,誰能想到會有今天?”
“樹倒猢猻散,那些門生故舊,一個個躲得比誰都快。聽說有幾個昨天還在莊家走動的,今天就上書跟莊家撇清關(guān)系了。”
秋月笑著道:“莊嬪娘娘這回是徹底不可能翻身了!”
“貴妃貶成嬪,莊家又倒了,她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就是!”
菡萏接話:“她那個佛口蛇心的樣子,奴婢早就看夠了。如今落到這個下場,活該!”
幾個丫頭嘰嘰喳喳,說得熱鬧極了。
沈知念靠在床頭聽她們說話,唇角微微彎著,可心中始終有一絲疑慮……
莊家倒了,這是好事。
但陷害沈家的事,真的是莊家做的嗎?
這個念頭從心里冒出來時,沈知念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切都證據(jù)確鑿。
樁樁件件,皆指向莊家。
可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莊家雖然想扳倒沈家,讓她失勢,但他們會蠢到留下這么多把柄嗎?
話雖如此,可沈知念想起了南宮玄羽的手段……
就像她以前說過許多次的,帝王蓋棺定論的事,任何人再提出質(zhì)疑,都是在挑戰(zhàn)帝王的權(quán)威!
南宮玄羽可不是吃素的!
這一點,沈知念再清楚不過。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想著,南宮玄羽是帝王,帝王做事,自有帝王的考量。
他要平衡朝堂,削弱世家,穩(wěn)固皇權(quán)。
莊家的事既然被帝王定了,沈知念就不能跳出去打南宮玄羽的臉。
肖嬤嬤站在床邊,臉上露出了笑意:“……娘娘,如今沈家已經(jīng)沉冤得雪,后續(xù)的事,也該提上流程了。”
元宸公主的滿月禮,還有娘娘封后的事,都該準(zhǔn)備起來了。
永壽宮也該熱鬧一番了!
這話一出,殿內(nèi)的幾個丫頭都笑了。
菡萏第一個拍手:“對對對!元宸公主的滿月禮,可得好好辦!當(dāng)初因為沈家的事,連滿月宴都沒辦成,這回可得補上!”
雖說陛下還沒有明旨下來,但娘娘封后是遲早的事,永壽宮也得準(zhǔn)備起來了!
秋月笑著接話:“這下可有得忙了。”
殿內(nèi)一片喜氣洋洋。
沈知念含笑點頭。
永壽宮這些日子太壓抑了,也該熱鬧一下了。
幾人正說著,夏風(fēng)掀開簾子進來,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娘娘,外頭來了好些娘娘、小主,都想求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