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蔡子不敢再問,轉身退了出去。
這一刻,莊嬪慈悲的臉,竟顯得有些陰森。
她生來就是為了當皇后!
既然這輩子都與后位無緣,注定屈居人下,那她寧可拉著沈氏女一起下地獄!
……
永壽宮。
小明子低著頭稟報道:“……娘娘,長春宮請了太醫,說是莊嬪娘娘病了。”
菡萏撇了撇嘴:“長春宮那位的心理承受力再強,可經歷了這么多事,眼見前途無望了,受打擊一病不起也正常。”
芙蕖附和道:“是啊,換誰也受不了。從貴妃貶到嬪位,母妃滿門覆滅,自己又被幽禁。”
“這些打擊,確實夠大的。”
菡萏道:“她病了才好呢。”
“娘娘封后在即,長春宮那位最好一病不起,再也沒力氣作妖。”
沈知念聽著她們的對話,眼眸微微瞇起。
宮里的這么多妃嬪里,莊嬪是跟她斗得最久的人。
這四年多,明槍暗箭,刀光劍影,沈知念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有莊嬪的影子。
她太清楚那個女人的手段了。
表面慈悲心腸,吃齋念佛,實則算計深沉,蛇蝎陰毒。
這些年,多少人在莊嬪手里栽了跟頭?
沈知念從不輕敵,尤其是對莊嬪。
因為她知道以莊嬪的心性,不會因為受了打擊,就真的病倒。
肯定是裝的。
菡萏見沈知念不說話,好奇地問道:“娘娘,您怎么看莊嬪病了的事?”
沈知念冷聲道:“不管莊嬪是真病,還是假病……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本宮不可能永遠留著一條毒蛇在宮里。”
芙蕖道:“娘娘的意思是……”
沈知念道:“莊家已經倒了,莊嬪也是秋后的螞蚱了。”
雖說她封后在即,不宜在此時多生事端。但有些事,也該開始準備了。
菡萏和芙蕖對視了一眼:“那倒是。”
“長春宮那位心思深沉,又慣會借刀殺人。若是不斬草除根,咱們怕是睡覺都要睜著一只眼睛放哨。”
沈知念緩緩道:“冷宮可還住著兩個對莊嬪恨之入骨的人呢。”
菡萏好奇地問道:“娘娘說的是王庶人和莊庶人?”
沈知念點頭道:“王灼華和莊雨柔,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們進冷宮跟莊嬪脫不了干系,想必恨莊嬪至深。”
芙蕖的眼睛亮了:“娘娘是想借王氏和小莊氏的手,給長春宮那位最后一擊?”
“不錯。”
沈知念道:“相信有扳倒莊嬪的機會,王氏和小莊氏都會很樂意。”
菡萏和芙蕖眼中都浮現出了興奮之色。
借刀殺人,不沾自己的手。
讓那兩個恨莊嬪入骨的人去對付她,再好不過!
沈知念招了招手。
心腹們湊近了些。
“接下來……”
聽完后,幾人紛紛點頭,各自領了差事退出去。
沈知念在心里把方才商議的事,又過了一遍。
這些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她收回思緒,想起了另一件事。
沈家……父親是個聰明人。沈知念相信經此一事,他也會吸取教訓,把剩下的人看得緊緊的。
沈知勤被送回了老家,沈知儉和沈知勉那兩個小的,諒他們也不敢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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