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的眼眶忽然紅了,眼淚都涌了出來。
夏翎殊皺眉問道:“怎么了?”
嬤嬤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夏翎殊盯著她,聲音放輕了些:“嬤嬤,到底怎么回事?你總要讓我知曉?!?
嬤嬤心疼道:“夫人,唐太醫(yī)說、說您是中了毒,才會難產(chǎn)血崩?!?
“經(jīng)此一事,您的身子傷了,往后……往后怕是生育艱難了……”
夏翎殊的臉色頓時一變!
她想起自己生產(chǎn)時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夏翎殊那時以為,自己要死了。
原來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害她!
“是誰?”
“誰給我下的毒?!”
嬤嬤咬牙道:“是菊花那個小賤人!”
“老爺當天就下令徹查,最后查出來是她長久在您的飲食里下毒,她已經(jīng)招了?!?
夏翎殊徹底愣住了。
菊花是她從夏家?guī)н^來的陪嫁,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伺候了她十幾年。
對夏翎殊來說,菊花就像皇貴妃娘娘身邊的菡萏和芙蕖一樣,是她最信任的人。
怎么會是菊花?!
夏翎殊不敢相信地問道:“嬤嬤,會不會是搞錯了?”
嬤嬤搖頭道:“起初老奴也不信,可她自己都招了。”
“老爺把她關(guān)起來了,就等夫人醒了發(fā)落?!?
夏翎殊沉默了……
怎么會是菊花?
忽然,門被人推開,沈茂學走了進來。
他臉上滿是關(guān)切的神色,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握住了夏翎殊的手,聲音很溫柔:“醒了?”
“感覺怎么樣?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夏翎殊望著沈茂學寫滿了關(guān)切的臉,心里涌起了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她九死一生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舍棄她。
可此刻,他又這樣溫柔地握著她的手。
夏翎殊垂下眼簾,把涌上來的情緒壓下去,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jīng)換上了溫婉的笑:“讓老爺擔心了,妾身沒事?!?
沈茂學溫聲道:“沒事就好。”
“你好好養(yǎng)著,別想太多?!?
夏翎殊焦急地問道:“老爺,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茂學冷聲道:“那個賤婢已經(jīng)招了,是她謀害的你!”
夏翎殊道:“妾身還是不信。”
“菊花跟了妾身十幾年,怎么會……”
沈茂學嘆了一口氣:“人證物證都在,她自己也認了?!?
“罷了,你若不信,讓她當面與你說?!?
他抬起頭,對門外道:“把菊花帶過來。”
“是!”
不一會兒,兩個婆子架著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正是菊花。
她頭發(fā)散亂,臉上全是淚痕,被按著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看見夏翎殊,菊花的眼淚涌得更兇了:“夫……夫人……”
夏翎殊望著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頭,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菊花,為什么?”
“我對你不薄?。 ?
“我們名為主仆,實則親如姐妹。從小到大,我有的,哪一樣少了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