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沈知念從帝王懷里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淚水在里面打轉:“只有在羽郎身邊,念念才能稍稍安心……”
“念念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南宮玄羽望著她含淚的眼睛,心里的那點疑慮煙消云散。
念念又不是大羅神仙,如何能提前知曉,會有人刺殺她?
又如何能提前做這么周全的準備?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連他都不知道是誰,念念怎么可能知道?
她只是運氣好,恰好想出去逛逛。
若沒有這些巧合,她可能真的會受傷,甚至……
南宮玄羽不敢往下想。
是他在皇位上坐得太久了,見過太多人心叵測,爾虞我詐。
他對誰都懷疑,留著一份戒心。
可念念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連她也信不過?
南宮玄羽哄了許久,沈知念的情緒才平復。
今天勞累了那么久,又受了驚嚇,她很快就睡著了。
南宮玄羽低頭看著沈知念。
她的眉眼間,還殘留著驚惶的痕跡。
帝王伸手輕輕撫過沈知念的眉心,想把她皺著的眉頭撫平。
過了許久,確認她真的睡著了,南宮玄羽才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放進了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
“……好生照顧皇貴妃!”
菡萏和芙蕖連忙道:“奴婢遵旨!”
南宮玄羽最后看了沈知念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出了永壽宮,帝王臉上的溫柔之色一點點褪去,化為深不見底的幽冷:“詹巍然呢?”
李常德連忙道:“回陛下,詹統領在養心殿候著。”
南宮玄羽轉身上了御輦,依舊心亂如麻。
那些刺客是誰派來的?
莊家的余孽?
還是哪方藏在暗處,一直沒露面的勢力?
帝王一直告訴自己,要相信念念,可心里的懷疑始終沒有消失。
念念是真的被嚇到了,還是在演?
她到底是運氣好,還是早就布好了局?
他不想懷疑念念。
但他是帝王,坐在龍椅上,就注定要對所有人留一分戒心。
哪怕那個人是念念。
過了良久,南宮玄羽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
不管此事是不是念念設的局,那些刺客都是真的。
有人要殺念念,是不爭的事實。
他必須查清楚!
……
永壽宮。
沈知念根本沒睡著。
南宮玄羽離去后,她就睜開了眼睛。
菡萏拍著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娘娘,今天可嚇死奴婢了!”
“不過事情進行得,比奴婢想象中順利多了。”
“可娘娘怎么知道會有刺客來?萬一沒有呢?”
沈知念輕笑道:“本宮又沒有未卜先知的本領,如何能知道今日會遇到刺客?不過是在釣魚罷了。”
“能釣出點什么,自然是好的;就算沒收獲,也沒有什么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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