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徽子又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再次稟報道:“……陛下,冷宮的王氏也鬧起來了。”
“她知道小莊氏來了御前,便吵著要面圣,說自己當(dāng)初也是冤枉的……”
話音落下,小徽子竟有些恍惚。
他已經(jīng)記不清,今晚是第幾次進(jìn)來稟報了。
小莊氏、檀兒、康妃,現(xiàn)在又是王氏。她們一個接一個,像是約好了似的。
小徽子倒有些好奇,今晚到底有多少人,要狀告莊嬪娘娘?
南宮玄羽聽到這話,忽然笑了,有種說不出的荒唐:“將王氏也帶過來!”
“是。”
小徽子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了。
莊雨柔跪在地上,聽見“王氏”兩個字,身子下意識抖了一下。
在冷宮,王灼華日日蹲在她門口,一大早就開始叫罵,整座冷宮都能聽見。
她現(xiàn)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王氏了。
但莊雨柔心里清楚,王氏進(jìn)冷宮,確實跟堂姐脫不了干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王灼華也被帶過來了。
當(dāng)初從木蘭圍場回來之后,她狠狠病了一場,身子就落下了病根。進(jìn)了冷宮這么久,整個人更是形銷骨立了,完全看不出從前的美貌。
王灼華走到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下,重重叩了三個頭:“罪婦王氏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南宮玄羽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他曾經(jīng)寵過,后來又廢了的女人,臉上沒什么表情:“王氏,你又有什么冤屈?”
這個“又”字用得很微妙,是對莊嬪極大的諷刺。
王灼華抬起頭,一雙眼睛里滿是恨意,死死地盯著莊嬪和莊雨柔:“罪婦要狀告莊嬪和小莊氏,害了罪婦的兒子!”
“三皇子的事,是莊嬪指使的!罪婦的兒子,差點死在她們姐妹手里!”
“求陛下為三皇子做主啊!”
聽著王灼華的控訴,南宮玄羽眼底閃過了一抹訝異。
他以為王灼華進(jìn)來后的第一件事,是著急忙慌地為自己喊冤,想方設(shè)法出冷宮。
沒想到她竟首先要因為三皇子討回公道。
三皇子并不是王灼華親生的,她不過撫養(yǎng)了他一段時日。可她對三皇子的愛,不比任何人少。
南宮玄羽的語氣放緩了些:“這件事,莊嬪已經(jīng)認(rèn)了。”
王灼華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張著,滿臉錯愕。
莊嬪認(rèn)了?!
她準(zhǔn)備了那么多話,以為要在陛下面前說很久,莊嬪居然認(rèn)了?!
不管怎樣,王灼華心里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
她知道,陛下對妃嬪雖然涼薄,對子嗣卻是真的疼愛。
只要陛下知道阿景被害的真相,就一定會為阿景主持公道。
“……陛下,罪婦還有一事!”
南宮玄羽沉聲道:“說!”
王灼華問道:“當(dāng)初月嬪被有毒的墨錠,害得險些毀容的事,陛下還記得嗎?”
南宮玄羽當(dāng)然記得。
去年新選秀入宮的那些女子里,月嬪和莊雨柔是最受寵的。
月嬪性子清冷,不爭不搶,酷似賢妃,卻沒有賢妃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因此頗得帝王的寵愛。
后來有人在她的墨錠里下毒,害得她臉上起了紅疹,險些毀容。
最終查到王灼華頭上。
王灼華認(rèn)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