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
小蔡子眼底淬滿了冰冷的恨意!
皇貴妃沈知念!!!
若不是皇貴妃在后宮步步緊逼,沈家在朝堂上屢屢構(gòu)陷。莊家不會倒臺,娘娘不會眾叛親離,更不會落到生不如死的下場……
陛下被皇貴妃那個妖婦迷了心竅,涼薄寡恩,忘了娘娘十幾年的陪伴、莊家昔日的輔佐。只一味偏寵妖妃,任由她將娘娘推入深淵!
小蔡子雖在辛者庫,卻也知道萬壽節(jié)將近,這幾日整個皇宮都沉浸在喜慶之中。
各宮掛起紅燈籠,內(nèi)務(wù)府忙著置辦宴席,連宮人們的臉上都帶著喜色,人人都在準備慶賀陛下的生辰。
唯有辛者庫依舊死氣沉沉。
小蔡子心底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長!
憑什么?!
憑什么作惡的皇貴妃風光無限,無辜的娘娘卻在庵堂受苦?
憑什么他們這些忠心為主的人,要在這里服苦役、受屈辱?
他不甘心!!!
萬壽節(jié),或許是一個機會……
趁著無人注意,小蔡子放下木料,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死死盯著不遠處一個正在浣衣的身影。
若即曾是娘娘的貼身大宮女,與娘娘自幼一同長大,是娘娘最信任的人之一。
在小蔡子看來,他們自然是同盟,要一起為娘娘報仇!
小蔡子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若即的胳膊,將她拽到僻靜的墻角,憤懣道:“若即,是我!”
“娘娘曾經(jīng)待我們恩重如山,掏心掏肺。她落得如此下場,被人剃度為尼,在拈華庵受盡屈辱,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一點都不想為娘娘做點什么?”
“明日便是萬壽節(jié),宮里張燈結(jié)彩,慶賀陛下生辰。只有娘娘在冷僻的庵堂里吃糠咽菜,敲鐘念佛。”
“你難道忘了娘娘的恩情?!”
“還是因為你月底就能年滿出宮,便要做忘恩負義的小人,把娘娘的苦難拋到九霄云外?!”
若即被小蔡子拽得一個趔趄,又聽到了他一連串的質(zhì)問,緩緩抬起頭。
她素來不喜小蔡子。
此人諂媚偏執(zhí),心胸狹隘,仗著娘娘的倚重,在長春宮作威作福。
她早已看小蔡子不順眼。
只是從前娘娘重用他,她身為宮女,也不敢多,只能處處隱忍。
如今,若即無需再看小蔡子的臉色,淡漠道:“小蔡子,松手!”
“國有國法,宮有宮規(guī),這不是你我能置喙的。”
“我是與慈真師父自幼一同長大,她的衣食住行皆是我照料,我自然不愿她落得這般下場,更不想她不得善終。”
“但你要清楚,慈真師父犯下的罪孽,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陛下念及太傅是恩師,以及慈真師父侍奉十幾年的情分,留她一命,已是天大的寬宥。換做旁人,早就被賜死了。”
“你我皆是宮奴,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豈能悖逆君上,滋生怨懟?”
“我勸你好自為之,收起那些大逆不道的念頭,安穩(wěn)熬到勞作期滿,才是唯一的活路!”
話音落下,若即不再看小蔡子,轉(zhuǎn)身大步走回浣衣盆前,拿起木棒繼續(xù)捶打衣物。
小蔡子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他知道,若即徹底跟他不是一條心了。
她只想安穩(wěn)出宮,過自己的日子,根本不想為娘娘報仇,更不想卷入滔天的禍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