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眉頭微皺:“什么?”
小周子繼續(xù)低聲道:“多虧娘娘早前下了嚴(yán)令,膳食出門前必須驗毒。那道糕點還沒離開御膳房,就被小陳子察覺到異樣,當(dāng)場截下。”
“現(xiàn)下御膳房已封鎖,人也拿到了,下毒的是長春宮之前的管事太監(jiān),小蔡子,還有從前在御前伺候的小烏子。”
沈知念當(dāng)然清楚,若是他們的計謀成功了,會有什么后果。
但她心中并沒有太大的情緒。
她掌管后宮多年,如此重大的慶典,如果能被兩個罪奴破壞,那她這個皇貴妃就白當(dāng)了。
而且多年的深宮沉浮,沈知念早已練就寵辱不驚,臨危不亂的定力。
越是大事當(dāng)前,越要鎮(zhèn)定如常,絕不能在太和殿之上露出半分慌亂,動搖人心,驚擾圣駕。
更不能給有心人可乘之機(jī)。
沈知念只是微微頷首,淡聲道:“本宮知道了,先把人押著。”
“是!”
小周子低著頭,低調(diào)地退了出去,全程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方的席上,忠勇侯世子夫人恰好轉(zhuǎn)過頭來,舉著酒杯,對沈知念遙遙致意。
忠勇侯世子夫人趙云歸,和沈知念乃是手帕交的情誼。
如今入宮赴宴,見皇貴妃穩(wěn)坐眾妃之首,封后之事已是板上釘釘,心中既為摯友高興,也愈發(fā)謹(jǐn)守分寸,不敢有半分托大。
她今日身著石青繡折枝玉蘭花錦袍,頭戴素金點翠釵,妝容溫婉得體,舉止端莊有度。
沈知念唇角微揚,拿起桌上的白玉酒杯,向著忠勇侯世子夫人的方向,遙遙虛舉。
忠勇侯世子夫人連忙含笑頷首。
不少人看著這一幕,對忠勇侯世子夫人更多了幾分熱絡(luò)。
因為忠勇侯府不僅憑借軍功封侯,滿門忠烈,深得陛下信重。忠勇侯世子夫人,更與皇貴妃娘娘感情甚篤。
侯府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其他人并不知道暗地里發(fā)生的事,太和殿里依舊是一派君臣和樂的景象。
熟悉的宗室子弟和近臣孩童們偶爾玩在一起,給大殿添了幾分鮮活氣。
一道小小的身影邁著短腿,從席位里跑了出來,正是四皇子。
他的身形尚小,卻已生得眉目俊秀,承襲了南宮玄羽的挺拔輪廓,和沈知念的溫和的眉眼。
一身織金小團(tuán)龍錦袍,襯得四皇子面如敷粉,唇紅齒白,模樣十分討喜。
許是在席位上坐得久了,四皇子耐不住拘束,便由乳母遠(yuǎn)遠(yuǎn)跟著,在殿中走動。
他既不喧嘩吵鬧,也不胡亂闖席,一舉一動皆帶著宮中教養(yǎng)出的規(guī)矩,又不失孩童的天真爛漫。
忽然,四皇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小短腿拐了個方向,直直朝著命婦席的一個位置走去。
那里坐著的,正是忠勇侯世子夫人。
察覺到一道小小的身影停在身側(cè),忠勇侯世子夫人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去。
見是四皇子,她連忙收了話頭,起身福了一禮:“臣婦見過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