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事情真的徹底暴露,周老七被抓,或是王灼華握有確鑿證據。陛下必定不會這么平靜,更不會只傳她一人前來問話。
依陛下的性子,若是真有她和周老七私通實據,肯定會立刻派侍衛將她拿下。
同時將周老七押過來,讓他們當場對質。鐵證如山,容不得她有半分狡辯的余地。
可如今,殿內除了陛下和皇后,便只有李常德在,絲毫沒看到周老七的影子。
李常德也只字未提周老七的下落,更沒有拿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僅僅是憑著王灼華的一句指證,便來審問她。
更關鍵的是……李常德只說王灼華指證她私通,卻沒說王灼華此刻身在何處,也沒說王灼華是何時、何地指證她的。
若王灼華真的握有實據,陛下為何不將王灼華帶來,讓她們當面對質?
莫非……陛下是在詐她?
是了!一定是這樣!
陛下素來多疑,或許出聽到了什么風聲,即便不信,也難免心存疑慮。便想用這種方式逼她慌亂失,自行認罪。
想通了這一層,媚妃心中的恐懼,瞬間了消散大半。
她眼底的慌亂之色,也被無辜和委屈取代。
媚妃抬起頭,一臉茫然,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里面打轉,卻刻意忍著不落,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態。
“李公公,你在說什么?”
“什么周老七?本宮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你說王灼華指證本宮與他私通,這簡直是天大的冤枉!臣妾連他是誰,長什么模樣都不知道,何來私通之說?”
媚妃說著,語氣越發委屈,聲音也開始哽咽。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上首的南宮玄羽,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順著臉頰滴落,模樣惹人憐惜:“陛下,臣妾真的冤枉啊!”
“臣妾入宮以來,一心侍奉陛下,小心翼翼,謹守本分,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
“怎么可能做這種穢亂后宮,對不起陛下,有損皇家顏面的事?”
“那王氏身陷冷宮,心懷怨恨?;蛟S是見臣妾蒙陛下垂愛,便故意編造謊,惡意攀咬臣妾。求陛下明察,還臣妾一個清白??!”
她一邊哭訴,一邊重重磕著頭,額頭很快便磕得通紅。一副受盡委屈,卻無力辯駁的模樣。
不過媚妃心里清楚,陛下雖然在床榻上喜歡她,可這個男人涼薄得很。
她就算把眼睛哭瞎,也未必能讓多疑的陛下相信她。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將矛頭引向他人,轉移陛下的注意力!
而皇后身為中宮之主,掌管六宮事務,便是最好的人選!
她就是要逼皇后表態,讓對方無法置身事外。
畢竟此事發生在后宮,皇后身為六宮之主,若是說此事尚有疑點,陛下或許會多幾分遲疑。
只要皇后開口,便能將一部分注意力吸引過去。媚妃便能趁機喘息,繼續狡辯。
甚至能借著皇后的態度,讓陛下對王灼華的指證,多幾分懷疑。
畢竟皇后和莊家有仇,趁機對她落井下石,也在情理之中。
屆時,陛下說不定會相信她幾分。
想到這里,媚妃立刻轉過身,朝著沈知念的方向膝行幾步,姿態放得極低:“皇后娘娘,臣妾實在是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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