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嬪這副又哭又笑的模樣,看得身邊的宮女們滿心無奈,卻又不敢多說。
蕊兒關(guān)切道:“……娘娘,折騰了這么久,您先回內(nèi)室歇著吧。”
唐嬪點(diǎn)了點(diǎn)頭,由蕊兒攙扶著走進(jìn)內(nèi)室。
“蕊兒,你說……陛下是不是沒有徹底討厭本宮?”
“陛下只是將本宮罰俸、禁足,卻沒有廢了本宮的嬪位,還提醒本宮好好約束自己,是不是想給本宮機(jī)會?”
蕊兒連忙道:“娘娘說得是。”
“陛下若是真的討厭您,早就廢了您的位份,哪里還會從輕處置?”
“陛下這是念著您癡心,老爺?shù)昧Γ沤o了您改過自新的機(jī)會。”
“娘娘往后只要好好閉門思過,不再胡亂說話,陛下定會重新喜歡上您的。”
唐嬪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點(diǎn)頭道:“你說得對!”
“本宮一定要好好閉門思過,好好抄《女誡》、《內(nèi)訓(xùn)》,讓陛下知道,本宮不是故意惹他生氣的,以后一定會改的!”
她說著便起身,急切道:“快,準(zhǔn)備筆墨紙硯,本宮現(xiàn)在就開始抄,讓陛下知道本宮的誠意!”
蕊兒無奈,只得去取來書籍和筆墨,鋪在案上。
唐嬪挽起衣袖,拿起毛筆,認(rèn)真地寫了起來。
雖說她性子天真,甚至有些愚鈍,但也是大家小姐出身。一手簪花小楷,寫得十分漂亮。
一筆一畫,唐嬪都寫得格外認(rèn)真,眼底滿是虔誠。
她希望,只要她抄得夠認(rèn)真,陛下就會早日原諒她,來看她。
可沒寫幾頁,唐嬪便停下了筆,托著腮,眼神恍惚地望著窗外,喃喃自語道:“陛下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在批閱奏折?”
“是不是……還在生本宮的氣?”
想起在乾清宮時(shí),陛下冰冷的眼神,還讓她滾回去,唐嬪心中又泛起了一絲委屈……
但她很快就擦干眼淚,重新拿起毛筆:“本宮不能哭,要好好抄書!”
“等本宮抄完了,陛下就不會生氣了。”
就這樣寫寫停停,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便暗了下來。
蕊兒端來晚膳,勸道:“……娘娘,您先吃點(diǎn)東西吧。”
“抄了一下午,您都累壞了,身子要緊。”
唐嬪卻搖了搖頭,頭也不抬地說道:“本宮不吃,要先抄書。等本宮抄夠一定的頁數(shù),再吃也不遲。”
“陛下說了,讓本宮好好閉門思過,本宮不能偷懶。”
蕊兒看著她這副執(zhí)拗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守在一旁,默默陪著她。
娘娘性子單純,對陛下一片癡心。只是太過蠢笨,不懂人心算計(jì),才會惹出這樣的事端。
好在陛下從輕處置,娘娘心中滿是感激,一門心思只想好好表現(xiàn),希望能重新得到陛下的青睞。
很快,夜幕降臨。
唐嬪偶爾累了,便揉一揉手腕,喝一口熱茶,稍作歇息。而后又立刻拿起毛筆,繼續(xù)抄寫。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停下筆,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滿是期盼:“……蕊兒,你說,陛下會不會偷偷來看本宮?”
“本宮抄得這么認(rèn)真,陛下應(yīng)該會知道本宮的誠意吧?”
“等禁足結(jié)束,陛下會不會再召本宮侍寢?”
蕊兒只能順著唐嬪的話說:“會的,娘娘。”
“陛下一定會看到您的誠意的,等禁足結(jié)束,定會召您去侍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