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宮。
媚妃知道今日去坤寧宮請安,或許會遇到冷眼,或許會被皇后刁難,又或許會遭其他妃嬪嘲笑。
但她不在乎。
她今日唯一的目的,就是告訴所有人,自己沒有懷孽種。
她沒有徹底倒下,還有翻身的可能!
只是……媚妃心中也隱隱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底氣罷了。
陛下是個涼薄的人,出了這種事,無論有沒有實證,都大概率不會再寵幸她了。
可媚妃能怎么辦呢?
她現在一無所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哪怕她失寵了,也絕不容許任何人輕視她!
宮女很快便準備好了一套淡紫色的宮裝,伺候媚妃打扮。
媚妃穿上宮裝,梳妝完畢,對著鏡子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走吧,去坤寧宮。”
“是。”
……
坤寧宮。
大殿里早已聚了不少前來請安的妃嬪。
尉遲貴妃坐在一側,神色淡然。
賢妃眉眼溫和。
不少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媚妃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嘲諷。
還有人幸災樂禍。
見沈知念出來,一眾妃嬪齊齊起身,恭敬地行禮:“臣妾嬪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知念落座后,目光淡淡地掃過媚妃,淡聲道:“諸位妹妹免禮,都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
沈知念對媚妃道:“聽聞媚妃妹妹前陣子身子不適,今日瞧著,氣色倒是好了許多,想來禾院判的方子十分管用。”
媚妃抬眸看向沈知念,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勞皇后娘娘掛心。”
“臣妾前些日子不過是脾胃不和,氣血稍弱。服用了禾院判開的湯藥,已經差不多痊愈,再也沒有先前的不適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刻意加重了“痊愈”兩個字,意有所指。
既是回應沈知念,也是說給其他妃嬪聽,證明自己沒有懷孽種。
可媚妃這番刻意的表態,反倒引來了幾聲隱晦的嗤笑。
若是從前,宮里自然沒幾個人敢找媚妃的晦氣。
可莊家早就沒了,誰不知道媚妃不僅失寵了,還因流一事被陛下徹底厭惡。即便身處妃位,也不足為懼。
坐在后排的一名貴人,從前就看不慣媚妃的張揚,此刻忍不住壓低聲音,跟身邊的另一名貴人低語:“……喲,她這才好了幾天,就急著來坤寧宮展現存在感了?”
“我還以為她要一直躲在咸福宮,不敢見人呢。”
這名貴人輕輕拉了拉對方的衣袖,示意她噤聲,眼底卻也浮現出了幾分嘲諷:“慎,可別被她聽見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身子痊愈得倒是快。先前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倒是敢出來見人了,難不成是怕別人忘了她?”
正殿就這么大,兩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被媚妃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