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羽聞,眉頭微微一蹙,眼底的殺意愈發(fā)濃烈:“無論你用什么方式,病逝也好,意外也罷,朕不想再看到她!”
“若是再出紕漏,或是引發(fā)更大的風波,你便提頭來見!”
李常德心中一凜,連忙道:“奴才明白!定當將此事辦得干凈利落,不留任何痕跡!”
……
坤寧宮。
沈知念坐在臨窗的軟榻上。
旁邊的搖籃里,元宸公主正睡得香甜。
她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圓圓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垂落。
鼻尖小巧,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可愛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文淑長公主坐在沈知念對面,身子微微前傾,溫柔地看著搖籃里的元宸公主,眼中滿是艷羨之色。
“……皇嫂,元宸真是太可愛了!”
“這小模樣,瞧著就讓人歡喜,難怪陛下和皇嫂這么疼她!”
說這話的時候,文淑長公主眼底的艷羨愈發(fā)濃烈。
沈知念抬眸看向文淑長公主,溫和道:“元宸確實是本宮的眼珠子。”
文淑長公主和白慕楓兩情相悅,嫁入白家后夫妻恩愛,日子過得十分順遂。
可近來幾次入宮,沈知念總覺得,文淑長公主的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憂色。
白家雖非頂級權貴,卻也是書香門第,家風清正。
白慕楓更是溫文爾雅,才華橫溢,待文淑長公主極好。
兩人成婚近一年,琴瑟和鳴,恩愛無間,不知羨煞了不少人。
按理說,文淑長公主本該是滿心歡喜,為何會如此?
沈知念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問道:“……本宮瞧著皇妹近來眉宇間,總帶著幾分憂色,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文淑長公主聞,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的憂色瞬間浮現(xiàn)出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神色變得有些落寞,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皇嫂,不瞞您說,臣妹今日入宮求見,確實是有一件事想麻煩皇嫂。”
“只是……只是臣妹實在難以啟齒,怕惹皇嫂笑話……”
沈知念安撫道:“皇妹說的哪里話?”
“我們姑嫂之間,不必如此客氣,你但說無妨。只要本宮能幫上忙,定不會推辭。”
感受到沈知念的真誠,文淑長公主心中的顧慮消散了幾分。
她抬眸看向沈知念,眼中滿是愧疚:“皇嫂,臣妹嫁入白家,已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
“白家三代單傳,夫君是白家唯一的子嗣,肩負著延續(xù)香火的重任。”
“可臣妹……可臣妹肚子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連一絲懷孕的跡象都沒有……”
說到這里,文淑長公主垂下眼眸,語氣里滿是自責:“雖說夫君從未催過臣妹,白家的長輩也待臣妹極好,沒有過半分怨。還反過來安慰臣妹,說兒女緣分天注定,讓臣妹莫要著急。”
“可臣妹心里始終過意不去,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夫君,對不起白家。”
“臣妹身為白家的少夫人,卻不能為白家延續(xù)香火,不能為夫君生兒育女。臣妹……臣妹實在是愧疚不已……”
文淑長公主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底泛起了淚光,眉宇間的憂色愈發(fā)濃重。
她自小生長在宮中,接受的便是三從四德的教誨。深知女子哪怕貴為長公主,也不能讓夫家絕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