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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李常德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奴才有一事稟報。”
南宮玄羽的目光,依舊落在手里的奏折上,頭也沒抬道:“說。”
李常德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奴才先前按照陛下的意思,安排人手準備除掉媚妃,原本計劃在這一兩日動手。”
“可方才侍衛前來稟報,說……說媚妃昨日在湖畔落水,尸身今天才被人發現……”
南宮玄羽聞,眼底只有一片漠然,仿佛曾經對媚妃的盛寵都是假的:“落水身亡?”
“是。”
李常德補充道,“不過……侍衛在湖畔查驗時,發現了一些異常。”
“地面有明顯的拖拽、踩踏痕跡,還有散落的衣料碎片,不似意外落水的模樣。”
“奴才猜測,媚妃昨日在湖畔,恐怕跟人起了爭執,拉扯之間,才不慎墜入湖中,最終溺亡。”
李常德的意思很明顯,是否要深查下去?
雖說媚妃已死,解了陛下的心頭之患。可湖畔有打鬧痕跡,若是傳出去,難免會引起后宮議論,甚至有人會借機生事。
南宮玄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身為帝王,他每日要處理的政務堆積如山,樁樁件件都耗費著他的精力。
若媚妃的家族尚在,或者得寵,帝王肯定會深究到底。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南宮玄羽哪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一個讓他厭惡至極的妃嬪,死因是什么?
帝王冷冷道:“媚妃死了倒也干凈,不必再查,徒生事端了。”
李常德道:“奴才明白。”
“對外便宣稱媚妃昨日在湖畔散步,一時不慎,腳下打滑落水,意外身亡。”
南宮玄羽揮了揮手:“莫要再出任何紕漏。”
“是!”
李常德正準備離去,南宮玄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李常德腳步一頓,連忙恭敬地問道:“陛下,您還有什么吩咐?”
南宮玄羽道:“告知皇后,讓她處理媚妃的后事。不必鋪張,簡單收斂便可,莫要擾了后宮的安寧。”
念念向來聰慧,先前關于媚妃跟周老七的私通的事,又是在坤寧宮稟報的。
南宮玄羽實在擔心,念念會察覺到什么。
他不愿再因媚妃的事,生出任何麻煩。
李常德恭敬道:“是,奴才謹記陛下吩咐!”
隨即,他退出去,著手安排后續事宜。
后宮之中,從來都是帝王心術說了算。
失寵的妃嬪,如同風中殘燭,生死皆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至于真相和公道,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沒有圣寵,一切都是空談。
……
坤寧宮。
聽完李常德的稟報,沈知念微微頷首:“……本宮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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