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菊道:“昨日媚妃在湖畔失足落水,沒救過來,說是意外身亡,后事都只是草草安排。”
彩菊道:“昨日媚妃在湖畔失足落水,沒救過來,說是意外身亡,后事都只是草草安排。”
她一直都知道,娘娘恨極了莊家的人。
彩菊將這個消息告訴德妃,就是希望德妃能高興點。
可萬萬沒想到,德妃聽完,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歡喜,反而輕輕嘆了口氣:“媚妃死了……又如何?”
彩菊臉上的歡喜瞬間僵住,怔怔地看著德妃,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德妃緩緩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眉頭微微蹙起,神色間滿是痛苦。
這些日子她日漸消沉,夜里輾轉難眠,白日里食不下咽。胸悶氣短,渾身乏力。
近日來,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太醫來看過,也只說是郁結于心,氣血虧空,卻始終治不好。
德妃自己清楚,這是心病。
長年的恨意,熬垮了她的心神。
“咳咳……咳咳咳……”
忽然,德妃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忍不住咳嗽起來。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角甚至溢出淡淡的血絲……
這些日子,她常常這樣,動輒咳嗽,胸悶得喘不過氣,渾身的骨頭都透著酸痛。
連活著,都成了一種煎熬……
彩菊看著德妃的模樣,心頭瞬間一緊,連忙上前,輕輕順著德妃的后背:“娘娘……”
她本以為,媚妃的死,能讓娘娘稍稍釋懷,有一絲活下去的盼頭。
卻沒想到娘娘早已心死,連仇人的死訊,都無法喚醒她心中的波瀾……
……
宮殿內。
女子一身素色宮裝,未施粉黛,眉眼間卻凝著化不開的戾氣。
“……娘娘,您別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宮女見素青身影神色陰鷙,跟著憤懣道:“依奴婢看,媚妃的死哪里是什么意外。說不定……就是陛下派人殺了她滅口!”
素青身影不甘道:“媚妃曾經盛寵一時,南宮玄羽倒是下手利落,半點情面都不留。絲毫都不顧念,媚妃曾經在床笫之間,是怎樣讓他愉悅的了。”
說這話的時候,素青身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這些日子,她暗中籌謀,步步布局。
計劃在除夕宮宴上動手,讓媚妃當眾小產,致使南宮玄羽顏面掃地。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媚妃死得猝不及防,讓她籌謀已久的計劃,瞬間化為烏有。
素青身影怎能不氣?!
只要再給她幾日時間,南宮玄羽就會成為綠帽帝王,偏偏……
素青身影緩緩閉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老天眷顧大周,讓南宮玄羽提前動手,保住了他可笑的顏面。”
宮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滿是焦急,連忙問道:“娘娘,那現在怎么辦?”
“媚妃死了,咱們的計劃全泡湯了。君上那邊,該如何交代?”
聽到“君上”兩個字,素青身影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君上給了她那么多助力,耗費了那么多心血,原本是想讓她登上大周的皇后之位,執掌后宮。
如此才能更方便君上行事,為他謀奪大業!
可她敗給了沈氏女,沒能爭到皇后之位,已經讓君上失望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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